柳玄問沉默了一霎,說道:“與沼澤之主無關。
薑七夜,我以前曾對你說過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的至強者,都非無根之木,也非無源之水。
如果往上追溯幾世,或者幾十世,幾百世,必定都能找到其強大的源頭。
就譬如你。
你曾是虛空永夜之主。
就算你與往世做了分割,但也享有往世的餘澤。
我也一樣。
我原名天問,曾被此域人族譽為先賢,也是這方天域最古老的人族強者之一。
隻是,無論是虛空永夜之主,還是天問,都不是真正的源頭。
我們真正的源頭,在域外,在蒼龍神域。
薑七夜。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嗎?
你可還記得,自己又懷有何種目的嗎?”
薑七夜目光微動,輕輕搖頭:
“我已經與過去做了徹底的分割。
也沒有刻意去尋找曾經的記憶。
這一世,我隻是薑七夜。”
柳玄問眼神古怪的看著薑七夜,問道:“你難道對自己的過往,就沒有一點好奇?”
薑七夜搖搖頭,淡然笑道:
“好奇是有一點,但並不大。
既然曾經的我放棄了原始記憶,想必就一定有其道理。
我如果再去強行找回來,很有可能是在自尋麻煩。
而且你也知道,曾經的虛空永夜之主,是滅陣營領袖,誌在滅絕萬靈,讓宇宙回歸寂滅。
這與我現在所做的,簡直南轅北轍。
我也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其實他若想找回原始記憶,並不困難。
隻要他願意,無論是洪台老怪,還是灰燼,估計都會很願意幫他恢複往世的記憶。
但直覺告訴他,那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知道了可能會有一些超出控製的麻煩。
而且,他在得到降臨之環時,曾聽到虛空永夜之主,相隔萬古時空,留下的一聲落寞歎息。
那一聲歎息,蘊含著深沉的無奈和痛苦。
那是一種身不由己的無奈和痛苦。
他雖然不知道那背後意味著什麼。
但他並不想再經曆一回。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對往世原始記憶有所排斥的最大原因。
他對目前的狀態很滿意。
嬌妻美妾環繞。
親朋好友共聚。
實力蒸蒸日上。
人生的意義和價值都在走向一個個巔峰。
一切穩步推升,卻又突飛猛進。
這般局麵,是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的。
自己又何必瞎折騰,自找麻煩?
聽了薑七夜的一番話,柳玄問呆愣了一霎,苦笑道:
“小子,我現在真有些佩服你了。
如果我早聽到你這番話,說不定我也不會自找麻煩了。
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
不是為了這裡的人族,而是為了域外的源頭。
既然你不想知道,我也就不與你細說了。
而且,最初的我們也並不是一路人,你這般也挺好。()
隻是,在完成我的使命之前,我還不能在這玄黃界內轉世重生。”
薑七夜遲疑了一下,問道:“老柳,你認識太曦神女嗎?”
柳玄問目光一縮,猶豫了一下,說道:“認識。”
“好吧,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