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七夜臉色一愣,皺眉沉吟道:“師兄,既然風險太大,那就乾脆不要做了。
你我是注定要入靈風派山門修行的,尚有著遠大的前途,不值得為了些許機緣鋌而走險。”
平陽子搖搖頭,歎聲道:“我這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玄月觀。
本觀自我執掌以來,連年遭遇敵人襲擾,高手多有凋零,如今更是已經到了青黃不接的難堪境地。
我若再離去,玄月觀必將更加勢微。
我生於斯,長於斯,對玄月觀有著極深的感情,我絕不想看到玄月觀在我的手中敗落。
否則,我將來怕是無顏麵對逝去的師尊。
趁著還有些時間,我想多為道觀獲取一些資源,儘可能多的培養一批可堪大用的高手種子,將道觀撐起來。”
薑七夜聞言,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他算是聽出來了,平陽子這是打算出去為玄月觀打野食了,搞不好會走點邪路。
對於平陽子這位師兄,薑七夜向來觀感不錯。
這位師兄為人正直,處事公正,但也不缺做事的手腕,在道觀中威望極高,私德方麵也無可挑剔,而且一直以來都對他多有照顧。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介意幫幫平陽子。
隻是,雖然他不缺資源,隨便手指頭縫裡漏出點,就足夠玄月觀受用不儘。
但他卻不能這麼做。
這份因果,玄月觀估計擔不起,平陽子也擔不起。
之前他幾次暗中出手,其實已經為玄月觀帶來了一些麻煩。
這些麻煩雖然沒有立刻顯現,但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就連鎮魔符的現世,也必定會帶來諸多麻煩。
不得不說,蒼龍神域的天道規則太過完善,因果大道尤其強大。
每做一件事,必定會帶來一份因果,竟然真的達到了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的境地。
這與當初的虛空魔域根本不是一回事。
這也漸漸令薑七夜越來越警惕,也越來越不敢輕易伸手。
對於平陽子,他或許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幫一把。
但卻決不能幫太多,尤其不能輕易動用這具混沌神魔體之外的力量,否則反而會害了他。
他問道:“師兄,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呢?”
平陽子起身走到窗口,看向窗外的風景,說道:“師弟,我彆無牽掛,但唯有一件事,卻令我心有愧疚,難以放下。
我這一生並未娶妻,也無道侶。
唯有在年輕之時,有過一段感情,雖無疾而終,卻留下了一脈。
仙臨國,雨城,清水巷。
有一戶人家,姓許。
如果為兄遭遇不測,我希望師弟你能替我照拂一下許家。
今後若許家子嗣中有資質上佳者,若師弟便利,可授其道法,將其引入仙途。”
平陽子轉過身來,向薑七夜鄭重一拜:“師弟,拜托了。”
薑七夜不由的一怔,這怎麼看起來像是托孤的節奏?
這位師兄到底想去乾什麼大事呢?
他伸手扶起平陽子:“師兄言重了,此事我已記在心上,必不負所托。
不過,我觀師兄氣運鼎盛,絕非早夭之相,此番必定吉人天向,或許是師兄多慮了。”
“但願如此吧。”
平陽子苦笑著搖搖頭。
……
就在薑七夜聽課的時候。
北陽城城主府,一間裝點奢華的大廳中。
一名鷹羽衛密探單膝跪地,稟報道:“大人,卑職楊青近日奉命暗查玄月觀,已有所發現,特來彙報!”
“楊青,說來聽聽!”
上方,一名身披金甲、麵容威嚴、目光深沉的年輕修士淡淡的說道。
此人是鷹羽衛都統曹奕,一位天人族金丹後期修士,也是雍國皇室頂尖高手之一,他負責帶隊調查北陽城大戟營遇襲之事。
他已經來到北陽城半個多月了,但收獲有限。
那個製造大戟營慘案的家夥隱藏的太深,令他幾乎無從查起。
他連天算之術都用過了,可惜依然毫無效果,那個神秘的家夥仿佛不存在一般,這也令他十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