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沒想到道友也是來自九龍星環……”
聽了薑七夜的一番說法,玄月道主神色微微變化。
對於薑七夜的話,她並沒有懷疑。
她似乎隻是觸動了一些往昔的記憶,眼底隱隱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這一刻,她卻是想起了鎮魔使玄天。
三百年前,鎮魔使玄天雨擇天,也是自九龍星環而來,托庇於她的門下。
雨擇天為人剛直,天賦卓絕,傲視八方,如一柄出鞘的利劍般,鋒芒畢露,從不向任何人妥協。
麵對天人族對人族的重重壓迫和奴役,他也毫不姑息,儘己所能與天人族抗爭,將許多天人族強者斬於劍下。
他甚至曾多次試圖潛入銀象界,解救那些被奴役的人族。
雖然他至死都沒能成功,但他真正的做到了一位鎮魔使該做的事情,不負鎮魔使誓言。
隻是,他太過自傲,從不妥協,也不懂變通,區區百年間,已然仇敵遍天下。
他不但得罪了大量的天人族強者。
就連許多人族修士,也對他憤恨不滿。
他自創的小玄天離魂術,更是令天人族對他起了必殺之心。
玄月道主雖然一向儘心庇護他,多次替他化解危難,但終歸還是在她一次閉關衝擊瓶頸之時,被敵人所趁。
雨擇天及其弟子族人,以及離魂宗周邊千裡內的城池村鎮,足足過百萬人,都在一夕之間被斬儘殺絕。
玄月道主雖然事後殺死了一批始作俑者,但那位鋒芒衝天的人族俊傑,終歸還是死去了。
這件事,也成為玄月道主內心深處的一大憾事。
二百年過去了,她依舊無法釋懷。
此刻看著薑七夜,看著這位年輕英俊的鎮魔使帝隱,玄月道主仿佛再次看到了當年那位意氣風發、鋒利如劍的鎮魔使玄天。
兩人或許性情有所不同,一個鋒芒畢露,一個沉穩內斂。
但骨子裡都是一樣的衷愛人族。
他們都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去努力改變人族的艱難處境,改變這個世界。
這一點,她從這位鎮魔使帝隱近段時間乾的事情,也能看得出來。
他們都是合格的人族鎮魔使。
他們對人族的忠誠,毋庸置疑。
反而是她,為了心中的大計,這數萬年來與天人族虛與委蛇,時常會經受鎮魔使誓言的考驗……
玄月道主沉默了一霎,深深的看了薑七夜一眼,鄭重的說道:“道友,你的來曆和目的我已知曉,今後你便在夜魔星上安心修行,我會儘己所能的幫你。
你自有傳承,也不適合轉修我的道法。
我們便做一對名義上的師徒吧。
今後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薑七夜目光微動,拱手道謝:“多謝玄月道友肯收留我!嗯,多謝師尊!”
“既然你喚我一聲師尊,我便也賜你一個道號,就叫‘元化’吧!”
玄月道主微微點頭,為薑七夜取了個道號,也算是正式定下了這段名義上的師徒關係。
薑七夜連忙謝過。
玄月道主雖然看著年輕又美貌,但卻是一位切切實實活了數萬年的修仙者。
她或許修為弱了點。
但要論人生閱曆,卻絕不是薑七夜這種作弊五百萬年的偽老怪能比的。
當他的師父,其實也是夠姿格的。
此刻,薑七夜的心情稍稍有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