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門打開。
虛弱無力的薑七夜走出破舊的小屋,卻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了一下眼睛。
他適應了一下,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小院不大,同樣空蕩蕩的,比屋內還要乾淨,一口水井,一個水缸,一隻木桶,小院角落中一個灶台,旁邊堆著一小堆木柴。
總共就這點東西。
薑七夜有點無語,這到底是怎樣的家庭,才能混到這等境地,裡裡外外竟然沒有一點值錢的東西。
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比較乾淨整潔。
他的腦海中隻有自己的記憶,並沒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點信息,連他這具身體的名字都不知道。
至於要如何渡過這場時間劫,他暫時也沒有半點頭緒。
因為他上次渡劫,根本不是這種情況。
上次在虛空魔域時,他的時間劫是身入光陰之河,在光陰長河中縱觀萬古曆史變遷,從中探索時間的真諦,領悟時間的宏觀奧義。
可目前這種情況,更像是一個地圖副本,他感受不到任何與時間道相關的東西。
也正因此,薑七夜能大致確定,自己被時間道主算計了。
但他對此倒也並不怎麼擔心。
就算死在這裡,也隻不過是渡劫失敗罷了。
等出去後將時間道主處理一下,大可以重新渡劫。
他推開半掩著的破舊院門,來到外麵,卻見自己身後的小院,處於一個小鎮的東部邊緣,東麵就是一片樹林,算是孤懸鎮外。
就連最近的住家,都在百米之外。
朝陽東升,四名獵人打扮的漢子,背著弓箭,提著鐵叉,從門前的小路上經過,看樣子是要前往東麵的山林。
其中,一個體型魁梧、濃眉大眼的黑臉漢子經過時,停下腳步看了薑七夜一眼,猶豫了一下,問道:“小七,吃過早飯了嗎?”
薑七夜愣了一下,小七?喊我呢?
他對著那中年漢子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那黑臉漢子臉色皺巴了一下,歎了口氣,從腰間一個布袋中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塞進薑七夜的手中:“趁熱吃吧,剛出鍋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薑七夜舉起那塊黑乎乎的東西看了幾眼,發現這是一塊雜糧饅頭,臉色不禁有點古怪。
雖然是剛出鍋不久,還有些溫熱,但依然很硬很有分量,一看就不怎麼好吃的樣子。
話說他活了幾輩子,還從沒吃過這種粗糧。
但就在他自認為不會有胃口的時候,他的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一股強烈的饑餓感湧上心頭。
這股饑餓感來勢無比凶猛,令他渾身都顫抖起來,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差點都站不穩了。
薑七夜突然明白過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貌似是夜裡生生餓死的,難怪身體會這麼虛弱。
於是接下來,他也沒那麼多講究了,拿起雜糧饅頭,狠狠的啃了一口。
“沃槽!竟然這麼好吃……”
這一刻,薑七夜隻覺的這硬邦邦還有點酸的黑饅頭,竟然出奇的美味,比烤龍肉都美味,吃了一口還想吃。
四個獵人漸漸走遠。
薑七夜大口吃著饅頭,幾人的交談聲也隱隱約約傳入他的耳中。
“老四,薑振東那狗東西連畜生都不如,害的你欠下大筆外債,好幾年了都沒還清,你還管他家的死活乾啥?”
“薑振東雖然豬狗不如,但小七還是個孩子……”
“聽說薑振東前天在金刀賭坊,又輸了五十多兩銀子,這次好像是向刀九借的驢打滾,這畜生真是沒救了!”
“唉,上次薑振東賣掉了真真,才還上了賭債,這次他怕是把自己賣了也還不清了,可憐了小七這孩子……”
“……”
幾人漸漸遠去。
薑七夜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中,臉上若有所思。
薑振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