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七夜離開了無極家所在的小巷,沿著街邊,不疾不徐的走向鎮東。
他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的行人,暗暗警惕著一些可疑的家夥,同時也思索著先前與無極間的對話。
無極,就是無極仙帝的一縷意念投射。
這個家夥的立場很複雜。
祂身為大帝級強者,本也算是站在了神域巔峰。
但奈何,天人族被星族控製太深,無極仙帝就算想要擺脫無生古帝的束縛,也是有心無力。
在薑七夜看來,無極仙帝的處境其實很可悲,當狗不甘心,不想當又掙不脫狗鏈子,處於一個搖擺不定的狀態。
所以祂這次進來也隻是看看熱鬨。
當然,要說無極仙帝對修為法珠沒有想法,那也是胡扯。
這家夥之所以沒動手,估計自認實力不足,被薑七夜這個金剛肌肉娃給嚇住了。
與此同時,薑七夜也已經大致明白了這個渡劫副本,與所謂的覆天局的關係。
覆天局,所指的就是那個隱藏於亂古時空的覆天計劃。
無論是明華魔祖,還是修為法珠,應該都是這個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個遠古計劃的發起者不詳,目的也不詳。
僅以薑七夜目前所了解的信息來看,其針對的應該是無生古帝的不朽劫。
但也不能完全確定。
這裡麵可能還隱含著一些其他的東西。
“若我所料不錯的話,覆天局的站隊,並不是從我的渡劫開始的,而是從五百萬年前就開始了。”
“每當有與覆天計劃相關的事情發生,對神域眾強者來說,都是一次站隊。”
“五百萬年前,對永夜之主的追殺,是一次站隊。”
“百多年前,參與虛空魔域之爭,也是一次站隊。”
“兩年前,明華魔祖爭奪下任因果道主的那一戰,也是一次站隊。”
“至於這一次……嗬嗬。”
薑七夜嘴角冷笑,神色玩味。
其實對於他而言,要脫離這個副本很簡單。
隻要神魂抽離回歸人族本體,渡劫直接就失敗了。
如果有人想謀取他的修為法珠,那其實搞錯了關於他的一些基本邏輯,簡直就是在想屁吃。
不過既然進來了,也不妨陪他們玩玩,順便看看這些家夥都是些什麼成色,以後也好心中有數。
太陽漸漸升高,路上的行人反而少了些。
薑七夜漸漸回到小鎮東頭。
他一路走來,也沒看到半個可疑之人,看到的都是一些衣著樸素、神態自然的尋常百姓。
眼看著離家不遠了,薑七夜突然停下腳步,聳了聳鼻子。
卻是一陣酒香隱隱傳來,勾動了他肚子裡的酒蟲。
他環視周圍,很快發現了酒香的源頭。
隻見左手巷子口有著一戶酒家,幾個大酒缸擺在門口。
其中一個酒缸敞開蓋子,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正在旁邊輕搖著蒲扇,濃鬱的酒香漸漸飄散開來,引的一些行人紛紛側目。
有的人被酒香吸引。
有的人卻是被那位肌膚白皙、稍有姿色的賣酒婦人所吸引。
賣酒婦人一臉高冷的看著路人,偶爾不屑的撇撇嘴,發出一聲輕哼。
一個高瘦漢子大步走過去,咧著大嘴嘿嘿笑道:“宋大姐,給我來兩斤鍋底燒,我今天手頭不太方便,後天發了工錢再給你送來。”
酒家宋大姐卻是無動於衷,冷淡的道:“今天不賒賬,沒錢就彆喝,滾開!”
那漢子一愣,紅著臉梗著脖子叫嚷道:“宋大姐,你這是啥意思?我王大成這十幾年一直都在照顧你的生意,你莫非還怕我賴賬不成?”
宋大姐冷冷的道:“聽不懂人話嗎?想喝酒就付錢,沒錢就滾遠點!”
“你!”
那漢子不禁氣的臉色鐵青,他指了指宋大娘,憤憤的扭頭離去了。
一些行人本來也打算上前看看,但摸了摸乾癟的錢包,又看了看宋大姐那張冷漠的臉,無奈搖頭離去。
薑七夜也差不多。
他剛才融合了一豬之力,雖然不怎麼餓了,但身上一窮二白,都不敢說窮的叮當響,身上就不帶響的。
算了,先忍忍吧,正事要緊。
薑七夜搖搖頭,抬步繼續前行。
他決定回家取點能用得上的東西,去山林中混幾天,獵殺一些猛獸,先把實力提升上去再說。
他現在的實力,收拾普通人問題不大,但就怕那些老怪物們不按常理出牌。
畢竟無極也說過,這世上有神……
但還沒等他走過巷口,突然,一陣銳利的破空聲從前方傳來。
咻咻咻!
“是弩箭!”
薑七夜心神一凜。
他依稀看到,向他射出弩箭的,是五十米外一個身穿捕快製服的家夥,那家夥隱藏在一棵樹後,出手十分果斷。
薑七夜顧不
得細看,憑著多年廝殺積累的經驗,毫不猶豫的一個側撲翻滾,滾進了小巷中。
砰砰砰!
一連三道鐵製弩矢釘在地上,大半截沒入地麵,呈現出一個品字形。
如果剛才薑七夜隻是偏移躲閃,說不定就要挨上一箭。
薑七夜迅速翻身而起,他沒有回頭去查看敵人,起身的瞬間就全速衝向小巷的深處。
雖然敵人的實力未必有多強,但隻憑人家手中有連發機弩,就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搞不好會丟掉小命,這不劃算。
但下一刻,當薑七夜從那位宋大姐身前經過的時候,那位宋大姐竟然目光一寒,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一聲不吭的向著薑七夜的頸前刺來。
嗤!
匕首破空,寒意凜然。
薑七夜微微一愕。
對方的動作其實不算快,畢竟隻是凡人之軀。
但對方對時機和火候的拿捏,卻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