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並不大。
站在山頂上,可以看到數十裡外的茫茫天際。
就連天上的太陽,其實都是某種幻象。
薑七夜翻過一座小山,很快就看到了數裡外一座陡峭挺拔的高山,孤零零的屹立在小世界的邊緣。
這座陡峭高山,就是青雲山。
以薑七夜的目力,能隱約看到在蒼翠的半山上,矗立著一座青瓦白牆的小小道觀,那應該就是青雲觀了。
薑七夜腳步不停,向著青雲山不疾不徐的走去,一邊走一邊感受著周圍的時間變化。
同時,他也與手上提著的機甲怪,閒聊打發時間。
薑七夜樂嗬嗬的笑道:“時間道主,你我雖然沒交過手,但我自從來到神域,出手的次數也不算少了。
無極仙帝、星環龍帝、宿命星帝、日蝕星帝等等,都曾與我交過手。
這些帝級強者都沒能在我手中占到半點便宜。
你區區一個巔峰主宰,到底有何憑仗,敢跟我叫板?
難道是倚仗你們機械聖地的那位機械之主?
不是我看不起祂,祂現在跟一堆廢鐵有啥區彆?
聽說祂已經僅八百萬年沒有離開機械星域了,你覺的祂能護得住你麼?”
機甲怪:“滴滴~我無需依仗他人的庇護,我身為時間道主,自有天道庇護。
你的敵人不是我,而是整個神域天道。
你若不肯歸位,你就是天外邪魔,你就是逆天而為,神域之中將沒有你半分立足之地。
他們沒有滅掉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強。
而是他們想借助你攪亂神域,試著打破既定的命運軌跡。
但可惜,他們都是在癡心妄想,你也一樣。”
吼!
一道灰影從草叢中竄出來,騰空躍起,撲向薑七夜。
薑七夜看都不看,隨手一刀揮斬,噗的一聲,鋒利的長刀將那道灰影一劈兩半,血灑遍地。
這是一頭牛犢子大小的野狼,想要從側偷襲,結果卻被分屍兩瓣,瞬間斃命了。
獲得一狼之力……
薑七夜隨意看了狼屍一眼,便繼續前行,嘴上冷笑道:“嗬嗬,你這番說辭,哄騙三歲小孩足夠了,你自己信嗎?
命運本就變化無常,既定的命運,就是個笑話。
如果你自己也信,那你就活該倒黴。
就以我為例,我已經斬斷了前世因果,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偌大的蒼龍神域,大帝十幾位,誰又能奈我何?
神域天譴,也不過是給我撓癢癢罷了。”
機甲怪:“滴滴~真是冥頑不靈!你這般一意孤行,注定自取滅亡!”
薑七夜瞅了一眼手中的廢鐵,像是看一個傻叉,算是徹底失去了興趣。
他本打算從機甲怪嘴裡掏出點有用的。
但這家夥固執的可怕,且滴水不漏。
接下來這家夥也沒什麼用處了,帶在身邊還有害無利,必須處理掉才行。
不過,想乾掉它很難,隻能進行無害處理。
薑七夜抬眼一掃,很快有了注意。
前方不遠處的林邊,恰好有一個水潭。
水潭不算大,方圓幾十米,潭水幽綠,倒映著周圍山林,看起來水挺深。
“時間道主,回去洗乾淨脖子,等我來取你狗命!”
薑七夜冷峭一笑,猛地用力一甩,將機甲怪遠遠的丟了出去。
機甲怪在空中劃了一個巨大的拋物線,噗通一聲落入水潭中,沉入了潭底。
以這個小世界的規則,祂即便想要恢複戰力,估計也得幾天之後,算是出局了。
不過,這個小世界畢竟是祂改造的,說不定祂還留有一些暗門。
薑七夜對此也不是很在意。
這個世界終歸是憑實力說話的,就算在這裡讓祂贏一次又能如何,根本無關大局。
經過這一次渡劫,薑七夜也算是徹底死心了。
虛空之下的渡劫已經步步陷阱,被神域土著老怪們處處下絆子。
虛空之上的天劫,必定更加艱難。
他要想在神域中,將混沌神魔體一步步提升到尊級、聖級、主宰、大帝,那幾乎不可能。
那些萬古老怪們絕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今後他會在神域中儘量撿足修為,然後回歸天外虛無,在自己的玄黃天域中渡劫,與這些老怪們換一個賽道玩。
這個天外邪魔,他當定了……
漸漸地,薑七夜來到青雲山的山腳下。
抬頭望去,這座山高約一千五百丈,怪石嶙峋,陡峭如削。
山的上半截一片青翠,下半截卻是三麵陡峭的山壁,幾乎直上直下。
唯有在山的西麵,有著一個略顯平緩的坡度,一條蜿蜒山路可通往山上,但也極度難行。
薑七夜灑然一笑,心情有點古怪。
多少年了,他爬山從
來不用爬的,都是飛。
今天終於又要體會一下徒步爬山的感覺了。
“爬就爬吧,誰還不能從頭再來……”
他笑了笑,毅然登上了山路。
剛剛走出沒幾步,他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微微閃爍。
“果然有異常!”
他隱約感覺到,僅僅幾步的距離,前後的時間變化,就有了一絲很細微的差異。
山下的時間是正常時間。
但山上的時間,卻有些扭曲,時快時慢。
具體表現就是,薑七夜的思維和動作偶爾會有點卡頓,且毫無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