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一月,兩月,三月……
半年時間很快過去了。
一念魔帝已經飛馳出不知多少億萬裡,如果用光年來算,估計也有幾十億光年了。
然而,任祂如何縱橫馳騁,卻始終都找不到這個黑暗世界的邊際。
祂的前方,依舊是無儘的黑暗,仿佛永遠走不到儘頭。
祂已經隱約察覺到,這個世界未必真的無邊無際,也不可能無邊無際。
祂懷疑這裡的空間大有問題,祂可能隻是在一些真假難辨的黑暗空間中暢遊飛馳。
但即便有所懷疑,祂也無解。
因為空間大道,並非祂所擅長的。
“薑七夜!你給我滾出來!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吼——”
一念魔帝一邊漫無目的的飛馳,一邊發出憤怒的咆哮聲,在黑暗中傳出很遠。
此刻祂內心萬分惱火。
祂對祈天魔帝的侵吞正處於關鍵時刻,還遠未結束。
祂從祈天魔帝身上汲取的命運法則本源,不足三分之一。
祂從祈天魔帝身上汲取的壽命,也隻有不足三百萬年。
而這裡的時間流速卻是外麵的一萬倍。
祂消耗壽命的速度,是外界的一千倍。
也就是說,祂在這裡麵隻能活三千年。
三千年對於普通生命來說,或許是無法企及的漫長歲月。
但對於大帝級強者來說,猶如浮光一瞬,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
如果不能儘早離開這個世界,祂必將會在這裡壽終就寢,這裡將會成為他的墳墓。
就算沒死在這裡,隻要耗上幾百年,外界也必然會出現許多變故,始魔之心說不定就要易主了。
這才是令祂憤怒和煩躁的最大原因。
至於實力的流逝,祂反而並不擔心。
因為祂與始魔之心的聯係並未完全中斷。
即便相隔無儘時空,祂仍舊可以從始魔之心中汲取能量。
現在,祂很迫切的想找薑七夜談談,或者與薑七夜痛痛快快的打一場。
玄黃天。
薑七夜站在許願星的一座高山之巔,一邊悠然的喝著美酒,一邊樂嗬嗬的觀察著永夜世界中像是無頭蒼蠅般的大蜘蛛。
此刻他的心情無比美妙。
一念魔帝已經入甕,精心布置的永夜天固若金湯,沒有令他失望。
這一坨大帝級的修為,基本算是收入囊中了。
一位囫圇大帝的修為,那得有多少?
薑七夜對此沒有明確概念。
但肯定很多很多,多到足以令他夢裡偷笑。
一念魔帝在黑暗枯寂的永夜天,已經度過了半年時間。
而薑七夜在玄黃天,隻是度過了半壺酒的時間而已,畢竟兩界的時間流速相差萬倍。
在這期間,他已經動用因果囚籠,斬斷了一念魔帝與外界的因果聯係。
但並沒有全部斬斷。
其中有一道因果線,連接一念魔帝和始魔之心。
這道因果線的強度超越了十三階,也超越了玄黃天域的上限,就算薑七夜這個天域之主也無能為力。
本來薑七夜還對始魔之心異常警惕,擔心一念魔帝會利用始魔之心整幺蛾子。
但他觀察了一念魔帝半年的表現後,也漸漸放心了。
一念魔帝並沒有完全控製始魔之心。
始魔之心對一念魔帝的作用,貌似隻能為祂源源不斷的提供能量支持,令祂時刻保持巔峰狀態,不懼消耗。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