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的一個下午。
玄黃界。
天上豔陽高掛,地上清風習習。
寒月仙山上,靈花異草遍地,展現著種種仙境之美,偶爾能看到幾隻溫順慵懶的可愛小獸,在花叢中嗅來嗅去。
這裡沒有掠食者,不缺食物,也沒有殺戮與逃亡,一切都是那麼的安寧與和諧。
當然,最安寧的還是小山之巔上的潼潼塑像。
她已經化作玉石,在這裡靜靜的矗立了十幾年的時間,可能還要繼續矗立下去。
廣寒宮門口的涼亭中,薑七夜和柳玄問懶洋洋的對坐著,一邊喝酒閒聊,一邊下棋。
柳書瑤眉眼含笑的坐在旁邊,那絕美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色澤,也散發著一絲絲經過七天七夜滋潤後的聖潔之光。
她時不時的給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倒酒,偶爾也會抬起美目,看向遠處的一片空地。
在那裡,已經長成大姑娘的薑靈嬋,正在認真的洗練劍法。
薑靈嬋長的隨父,標準的美人坯子,年紀不算大,已經有傾國傾城之姿。
隻是她從小不苟言笑,少言寡語,平日裡隻癡迷於仙法和劍術,性情與轉世之前的柳書瑤很相似。
薑七夜對這個女兒也放任由之,並沒打算改變什麼。
因為薑靈嬋本就是一位仙人轉世之身,隻是至今都沒有恢複記憶。
柳玄問的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臭,而且經常耍賴。
但薑七夜還是喜歡陪他下棋,畢竟不用費腦子,也算是不錯的消遣。
“小子,有件事你需要注意一下,玄黃界雖然越來越大了,但人族發展相對緩慢,與其他種族的數量對比漸漸失衡,這對人族長久發展可是大大不利啊!
彆的不說,如今隻要踏出中域,到處都是異族,想找個人都不容易。”
眼看著這一局又要輸了,柳玄問再次故技重施,開始有意無意的扯起話題,再接下來估計就是趁其不備,結束棋局。
薑七夜倒也懶得跟著老家夥較真,他喝了口酒,笑嗬嗬打趣道:“老柳,你現在都不算人了,還操心這些乾啥?”
老柳眉毛一掀,駁斥道:“胡說八道!老夫隻是換了副軀殼,但我的心還是人族,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薑七夜喝著酒笑道:“好吧,你說的倒也不能算錯,不過你看待問題的高度還是不夠。
不瞞你說,在我眼中,無論是中域的人族,還是其他各域的異族,其實都沒有本質上的區彆,隻是人族的不同形態和不同階段罷了。
當然,你的顧慮也不算多餘,總歸需要處理一下。
這個問題要解決說難不難。
說簡單吧,我又分身乏術,暫時無暇理會。
這樣吧老柳,你若有心為人族出力,不如改修幽冥輪回訣吧。
我打算在玄黃界開辟一座幽冥天,作為六道輪回的中樞之地,居中調控百族輪回,以此來控製各族的數量。
隻是,幽冥天需要有個能辦事的人坐鎮其中。
我想來想去,覺得你比較合適這個位置,就是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柳玄問剛要悄悄的攪亂棋局,聞言突然愣住了。
他抬起頭,擰巴著眉頭瞅著薑七夜:“小子,我怎麼感覺你又在給我挖坑?
我就說嘛,你怎麼突然要拉老夫出來下棋,你這不但讓我給你做苦力,還要讓老夫在鬼蜮中,常年與陰魂打交道啊!”
薑七夜嘿嘿一笑,大義凜然的道:“工作嘛,不分高低貴賤,你我身為鎮魔使,一切都是為了人族。
你看看我,即便現在貴為天域之主和大帝級戰力,卻還在為了人族的未來而拚搏,天天與天外異族勾心鬥角、打生打死,很少有閒著的時候,我有抱怨過嗎?”
柳玄問嘴角一撇,嗤笑道:“我怎麼感覺你這是故意在老夫麵前顯擺?天域之主,大帝級戰力,嘖嘖,的確有點牛逼。”
薑七夜身子微微後仰,心中頗有幾分得意,嘴巴差點笑裂了。
好吧,他就是想顯擺一下,不過這老家夥的恭維太缺乏誠意……
他訕訕乾咳一聲,說道:“老柳,我這可是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還看在書瑤的麵子上,給你找了個一等一的好差事。
你要是不想乾,這事薑無邪、秋靈子他們肯定搶著乾。
隻是,薑無邪他們心思太多,而這個位置又太重要,我不太想便宜他們。”
其實要說起來,執掌輪回的確是個超級肥差。
在玄黃界嚴謹的天道之下,當個幽冥地府之主,絕對可以合理合法的凝聚大量氣運,獲取無儘功德,對於提高修行上限大有裨益。
當然,也並非全是好處。
常年待在幽冥鬼蜮與陰魂打交道,難免要變的鬼裡鬼氣,今後怕是要與這明媚陽光下的花花世界絕緣了。
這個位置,對人品、秉性、能力以及對人族的忠誠度的要求都極高,一般老怪薑七夜還真不放心。
在玄月界中,薑七夜已經培養了一個齊誌高。
這玄黃界中,他比較屬意柳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