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七夜在玉家安頓下來。
接下來幾天很平靜,沒什麼大事發生。
除了玉紅簫來過兩次,再無他人來拜訪薑七夜。
薑七夜閒來無事,就靜下心來研究心法。
他以斬情劍訣為基礎,糅合虛光宇宙中多種與七情六欲相關的劍道奧義,再結合太皇天大天道下的修煉體係,為自己量身打造出一部新的劍道法訣。
這部法訣被他命名為六欲斬魔經,理論上能夠完美的解決他的問題,幫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回本我。
但真實效果如何,還有待具體實踐。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玉家祭祖這一天。
清晨,東方剛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整個玉城以及其他城池就已漸漸熱鬨起來。
大街上人們興高采烈,奔走相告,天上禦劍飛行的人影來來往往,到處充滿了喜慶的氛圍。
“喂!趙兄,你這是要去哪?”
“還能去哪?當然是去玉家觀禮啊!玉家的祭祖大典快要開始了,如此盛事不容錯過啊!王兄你也受到邀請了吧?”
“是啊是啊!那就同去吧!”
“哈哈哈!好,同去!我們這一代人,算是趕上好時候了,說不定明天就能去看看外麵的花花世界了!”
“誰說不是呢?自從踏入金丹期,我都沒敢全速飛行過,一不小心就飛到了天涯海角,吃一口混沌氣。
這些年我們就如同籠中鳥一般,日子過的甚是無趣,這下好了,好日子有盼頭了……”
兩名金丹大修士在天上相遇,一邊吐槽一邊飛向玉城。
類似的交談和感慨,隨處可聞。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次玉家祭祖大典,並不僅僅是祭祀玉家的先祖。
也是為了解除小天道命運結界,讓飛舟小世界重歸太皇天大天道之下,讓這裡的人們與外界重新恢複連通。
從此之後,他們將不再是天棄者,而是大宇宙天道下正常的一分子。
他們無需再局限在這個狹小的世界中,過籠中鳥一樣的日子。
外麵的天地很大,誰都可以出去看看。
也正因此,今天這場祭祖大典的意義,無比重大。
太陽漸漸高升。
玉家宗祠門前的廣場上,玉家的主脈、支脈子弟,七大家族的核心子弟,浩浩蕩蕩近萬人聚集,廣場上人聲鼎沸,氣氛熱烈,嘈雜卻不混亂。
玉家的主脈族人共有一千六百餘人,已經列隊站在靠近宗祠的中央位置。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有大乘期老祖,下有三歲幼童。
他們是祭祀的主要參與者。
薑七夜的母親玉清月也在裡麵。
至於玉家支脈和七大附庸家族的核心子弟,則都圍在廣場四周,遠遠的觀禮。
薑七夜並不屬於玉家子弟,也沒資格參與祭祀,隻能站在旁觀者人群中。
此刻,他一身白衣,站在廣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目光平靜的看著遠處。
從他這個位置,恰好能看到祭祀隊列前方的一位盛裝少女。
那少女穿著一身金白兩色袍服,身段高挑,端莊絕美,氣質清冷,風華絕世。
她雙手托著一個紫金盤子,盤中放置著一塊光芒耀眼的七彩仙石,一股若有若無的仙靈氣息彌漫在天地間。
少女正是玉紅簫。
從所站的位置來看,她應該是今天這場祭祖大典的主角之一。
她的存在也無形中牽動著無數人的心神,即便是旁邊的大乘期老祖玉擎蒼,也無法遮掩她的光芒。
“神主,看到了嗎?她的氣運比前幾天又暴增了一大截,而且每時每刻都在大幅度提升,這速度太嚇人了,簡直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薑元初站在薑七夜身側,輕聲傳音道。
他的肩頭上扛著紫羽烏鴉,懷中還抱著一個縮小到尺許高的金絲仙柳小盆栽。
“我看到了。”
薑七夜淡淡的說道。
玉紅簫的氣運無比隆厚,已經在頭頂上空形成了一方獨有的氣運異象,猶如雲頂華蓋,而且還在不斷的翻騰增長。
紫羽烏鴉插話道:“嘎嘎,我有種預感,她有可能會成為我們未來最大的阻力,甚至有可能會成為神主未來的宿命之敵。
神主,為了保險起見,我覺的你還是把她收回去比較妥當。”
薑七夜說道:“閉上你的鳥嘴。如果把她收回去,我們可能連站在這裡都做不到。”
“這個……好吧。”
薑元初和烏鴉聞言,都識趣的閉嘴了。
他們知道薑七夜話裡的意思。
如果沒有玉紅簫,他們大概率會被小世界排斥的更嚴重,說不定早就被丟出去了。
這時,旁邊站的稍遠一些衛和,出聲提醒道:“神主,你看東邊,那個頭戴金冠的年輕人,就是雲家的雲千幻。
北邊那個手持念珠的女人,是秦家的秦夢瑤。
還有林邊那個看熱鬨的少年書生,是衛家仆從之子顧長生。
我從他們身上都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薑七夜抬眼淡淡的掃過去,很快就看到了衛和所指的雲千幻、秦夢瑤和顧長生。
這三人站在觀禮人群中,都容貌出眾,氣度非凡,猶如鶴立雞群,十分紮眼。
尤其是顧長生,即便穿著普通的長衫,都難掩一股俯視眾生的強者氣質,令人望而生畏。
衛和,就是太和天尊投胎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