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篝火燃起,跳動的火焰驅散了黑暗,照亮了整座古樸空蕩的大殿。
外麵的泥沼中,時而有怪物探出腦袋,鬼鬼祟祟的窺視大殿。
地下的地宮中,有詭影的嗷叫隱約傳到地表,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但無論是外麵的怪物,還是地宮的詭影,都沒有再出現在大殿中,也沒有打擾到薑七夜和紫命。
“神主,那些操縱天劫的家夥,很可能就是太皇天仙界的天庭成員。”
“我有種直覺,他們雖然高居九天之上,能夠對天劫施加影響,但他們本身的實力應該不太強。”
“否則的話,當我渡劫失敗時,又哪能保得住性命?”
“事實上,我隻動用了三階的亂命神通,就輕易蒙混過關了。我猜測那個操縱天劫的家夥,實力可能不超過九階……”
紫命烏鴉趴在篝火旁,一邊休息療傷,一邊將先前渡劫的過程,詳細的描述給薑七夜聽,同時也夾雜著自己的一些看法。
言語中既有點不屑,又有點心有餘悸,給人的感覺很矛盾。
薑七夜靜靜的聽著,偶爾翻動一下火架上的烤羊腿。
他時而眉梢微動,臉上若有所思。
他其實早就發現了,不但玉皇星上沒有太過強大的修行者,就連整個太皇天,都沒有幾個像樣的巔峰強者。
大帝、天尊級彆的強者,一個都沒有。
就連聖級、主宰級彆的強者,也如鳳毛麟角,且都半死不活,自顧不暇。
整個太皇天,似乎經曆過一場彌天浩劫,所有強者都被清洗了一遍,死的死,傷的傷,即便活下來的也都元氣大傷,隻吊著一口氣。
而且這場大清洗,似乎並沒有結束,還在持續之中。
對於這場浩劫的由來和目的,薑七夜暫時還沒看透,目前也沒有看出人為的痕跡。
但他明白一點,他今後最大的對手,就是太皇天的天道。
其次是顧長風、雲千幻、秦夢瑤、魔巢之主、始魔天蛛等域外老怪。
再次則是其他太始八天隱居幕後的天道之主……
他略作沉默,輕輕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好好療傷吧,儘快恢複元氣,過兩天助我渡劫。”
紫命有個亂命神通,能夠攪亂氣運和命數,關鍵時刻能起到以小博大的作用。
這應該也是它在渡劫失敗後還能活下來的主要原因。
紫命聞言卻不由的眼神一變,心有餘悸的道:“神主,你不必這麼著急吧!要不你再緩一段日子,等我摸清楚天劫……”
它雖然很瞧不起那些天劫管理員的實力。
但它那是站在天尊的高度來評價那些家夥。
現實卻是,它和薑七夜不過才區區三階,隻是玉皇星上的兩隻螻蟻,麵對人為操縱的天劫,一不小心就會化作飛灰。
薑七夜翻動了一下羊腿,淡淡的說道:“我能等,但太初、太極、太素他們恐怕等不了。
他們都落入了東齊國邊軍的手中,三天後將會被運往東齊國都,到了那裡他們必死無疑。
我們需要在三天內把他們救出來。
東齊國的軍營中有元嬰修士坐鎮,我必須升到四階以上,才有絕對的勝算。”
“這……好吧。”
紫命無言以對,隻能咬牙答應下來。
旋即它閉上眼睛,開始抓緊時間專心吞納靈氣,恢複療傷。
薑七夜則繼續翻轉著烤羊腿,時不時的往火堆中填幾根柴火。
他的心思,則隨著劈啪輕響的篝火聲,悄然飄到九天之外,思索著天劫權柄的問題。
身為一方宇宙的天道之主,他又怎麼可能任由他人主宰自己的命運?
那簡直太跌份……
他曾執掌真武天宮很長一段時間,對天劫管理這份工作一點都不陌生。
他比誰都清楚,最安全的渡劫,就是自己掌控天劫的權柄。
隻是,以他現在這具身體的實力,連玉皇星都玩不轉,貌似還沒資格去惦記太皇天的天劫權柄。
如果動用虛光宇宙中的本體力量插手這件事,又不免有點小題大做,且牽一發而動全身,一不小心容易引發太皇天反噬,從而導致全盤計劃崩壞。
“如果不借助域外力量,我很可能需要耗費無儘歲月和無數次輪回,才能達成目標。”
“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既能借到本體的力量,又不會引發太皇天反彈……”
薑七夜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皇天的天道,對內十分嚴酷,天譴都是越級頂格的雷罰,這足以令任何魔頭瑟瑟發抖。
但好在太皇天的天道意誌不具備主觀思維,隻遵循天道法則。
這就有一定的操作空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股肉香漸漸彌漫開來,薑七夜也初步構思了幾十種方案,開始仔細甄彆篩選。
作為天道之主,他熟知天道的運行規律。
雖然虛光宇宙的天道,與太皇天的天道並不相同。
但兩者都是有情宇宙之天,都是以陰陽變化下的人道法則為核心法則。
畢竟皇道以人道眾生為根本,實質上也是人道的一種。
這就使得兩座宇宙,不可避免的有著某些共通之處。
薑七夜將自己分彆代入天道意誌與域外天魔的身份,最終排除了其他方案,選擇了一個穩妥有效的折中方案。
那就是從天道陰陽平衡下手。
作為一尊域外天魔,要想在一個強勢的天道下生存並發展,靠偷奸耍滑、強取豪奪是不可取的。
那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絕非長久之計。
最穩妥的生存之法,就是維持付出和獲取間的平衡。
我想獲取多少,就一定會付出多少。
我想從太皇天得到多少好處,也一定會從其他方麵補償給太皇天,絕不虧欠。
這才是長久之計。
折射到現實中就是,薑七夜想借助多少域外力量,就給太皇天做出足夠的貢獻,來平衡自己所得,也平衡天道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