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琴拉著她的手叫她,她見有人逗她,就對著王小琴甜甜地笑,王小琴繼續不死心地逗她,“小草,來,我是你的小姨,親小姨,快叫我,姨姨,姨姨。”
“姨姨。”小草終於跟著王小琴叫了一聲,王小琴激動地抬頭對蔣佩蘭說道:“媽,你聽到沒有,小草剛剛喊我姨姨了,她不僅會叫我了,還說了兩個字了。”王小琴高興地將小草的手心放在自己嘴邊“唔哇”親了一口,逗得小草開心得咯咯大笑。
王美琴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她不禁想起小草在家裡時的情境,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她趕緊轉過背去用衣袖將眼淚揩乾,才假裝若無其事地打開廚房的矮門進屋。
王小琴轉頭看到王美琴,扯著她的手邊搖邊笑著說道:“小草,你看是誰來了,是媽媽來了,跟著小姨說,媽媽,媽媽。”
小草這會正跟王小琴玩得起勁,聽到她說,“媽媽
”,也跟著張嘴叫道:“媽,媽媽。”
王小琴驚喜地轉過頭對王美琴說道:“二姐,你看小草跟你多親呀,一眼就認出你來了,一見你就叫媽媽了。我剛剛教她叫我叫姨姨,可是教了好多遍她才叫我呢,來,小草,再叫一聲音,媽媽。”
“媽媽。”小草這一次的發聲比剛剛還要清晰,王小琴高興地扯扯她的手誇獎她,“我們小草真聰明,真能乾,都會說這麼多話了!”
王美琴則在小草第一次叫她媽媽的時候,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噴薄而出,她隻能捂著自己的口鼻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蔣佩蘭抬眼看她,淡淡地說道:“哭什麼哭,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隻會掉眼淚了嗎?還不來抱一下小草,你要再不來,我怕她過段日子都要把你這個親媽給忘了。”
“媽,我,是我對不起小草,還讓你們受累了。”
蔣佩蘭輕輕歎道:“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有哪個父母不為兒女操心的,隻要你們姐妹幾個都好好
的,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王小琴將小草從蔣佩蘭身上抱過來,一手托著她的身體,另一隻手扯著她的手跟她說道:“小草,來,讓媽媽抱抱你,叫,媽媽,抱!”
“媽媽,抱。”
“哎,媽,二姐,你看小草居然能說三個字的句子了,哇,我們家小草真是太聰明了呀!”
王小琴把小草朝王美琴遞過去,“二姐,快抱抱小草吧,她剛剛叫你抱她呢。”
“哎哎,小草,讓媽媽抱抱你。”王美琴接過小草,將她整個摟在自己的懷裡,頭埋在她單薄的肩膀上,眼淚涮涮地流個不停。
她內心對這個小女兒實在是充滿了內疚,因為當初懷上她的時候和張家的人一樣強烈地期待著她是個兒子,誰知道生下來卻是個女兒,在婆婆的念叨下,她也鬼使神差地對她有些嫌棄起來。所以當她在小花三個月的時候沒有什麼奶水,婆婆又主動提出把小草給她帶的時候,她立即就同意了,當時她竟然完全沒有
舍不得居然還有一種甩掉了包袱的輕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