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不停。
林中一隊五人,正行色匆匆的在林中狂奔,身上早就被雨水浸透,其中身後的三人身上,都各自帶著傷勢,胸口和手臂上,都能夠看到有血水滲透出來的痕跡。
“前麵有火光,有避雨的地方,肯定有人避雨,或許能遇到外出的武者。”
此時的張長風看著遠處山林中,傳出來的那一抹鮮豔的火芒,原本慌亂的心底,似是抓住了一點生的希望,急忙開口說道。
在張長風的背後,則是有一名被寬大鬥篷給遮掩起來的七八歲少年,這少年孩童如今陷入了昏迷之中,臉色蒼白,看似也受了傷。
要是再繼續這麼逃竄下去,在大雨中淋著,他們這一次護送的小少爺,很有可能身上的病情會加重的,一旦這位小少爺出了問題,那麼他們西門鏢局,可就得賠償一大筆錢了,甚至還得得罪人。
身後其餘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傷勢。
這一次他們的護鏢任務,對方是給了一大筆銀錢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這位朱家的表少爺,在一個月之內趕到朱山縣內。
縣城朱家可是一個大家族,而這位表少爺隻是一位遠親,但這位表少爺也是那朱家的血脈之一。
朱家在近些時日,遇到了一次大機緣,他們家族內,竟檢測出來了一位有著靈根的家族子弟,而且據說靈根資質不俗。
正是如此,朱家才求出來了一份靈根檢測的機會,即使靈根資質不太行的,甚至都有機會能夠跟著仙人離開,進入修行山門。
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機會,即使隻是進入到修仙宗門的門檻,哪怕是做雜役,機會也是相當難得。
也正是如此,朱家才開始調動起來他們家族的力量,開始將郡城內,和他們朱家有關係的血親子弟,年紀在七歲到十二歲之間的,全部都給召集到主家去。
這種仙長檢測靈根,能夠入仙門的大好機會,朱家第一時間肯定是向著自家人的,隻是他們嫡係主脈的年輕孩童,實在是數量太少了,這才將這些年他們朱家在外的血脈,全部召集回去。
故而這一次求仙的機會極為重要,朱家也花費了大量的銀錢,請了郡城內大部分的鏢局,用來護送他們家族內有血脈聯係的子弟。
他們西門鏢局接的就是朱家發布的任務,隻是,這路上在途徑這西葫蘆山的時候,雨夜中他們的隊伍,竟遭遇到了這山中精怪的襲擊。
並非是山中野獸,而是精怪。
精怪可比猛獸厲害多了,隻有一些厲害的後天武師,才有可能在精怪的手段過上幾招。
張長風就是一位後天武師,隻是對付那精怪,自己幾招交手過後,也負了一些輕傷。
那精怪是一隻近乎到人肩膀的妖狼,灰色毛發在這雨夜中,能夠遮掩住自己的行蹤,速度極快,自己即使是武師,也隻能是勉強捕捉到那妖狼的行動軌跡。
交手的時候,那妖狼銅皮鐵骨一般,自己手上的長刀砍上去,隻能是砍出一條白印,這種妖狼精怪,根本就不是他們隊伍能夠抵抗的。
他們西門鏢局十四個鏢師,如今隻剩下了五個,其餘的九位,如今恐怕早已被那妖狼吃掉了。
那妖狼在吃人的空閒時,他們隻能是一路奪命狂奔。
才逃到了這一片無名山林之中。
張長風以為這一次,或許是難逃一死了,這種精怪,恐怕至少也得武師後期以上的高手,才能對抗一二了。
他的實力相差太大了。
那妖狼對付他們,或許還存在了戲弄到手獵物的情緒在,不然早就將他們這一夥人都給拍死了。
可等張長風進入到了那帶著火芒的破廟中時,環顧四周,破廟中供應的神像更就看不到原本麵目,已經露出來了其神像內部的稻草,破廟的屋頂上,還有不少漏雨的地方,正有一滴滴的雨水落在破廟內部。
破廟中那一團火堆的火芒,此刻火芒也開始變得微弱了下來。
“人走了?”
張長風看著空蕩蕩的破廟,眼中露出了一抹失望,原本還以為有著能夠相助他們的人呢。
可能對方已經是聽到了他們這幾人的動靜,直接就選擇了在這雨夜中離開了。
對方也許隻有一兩個人而已,對他們這幾個不速之客,肯定抱有不小的敵意,畢竟在這江湖之上,破廟也是一處十分危險的地點。
“唉。”
“看來我們今日就會死在這裡了。”
張長風輕歎一聲,將背上的護鏢少年給放了下來,往那快要熄滅的火堆中,填了幾根火把,將火堆給點燃了起來。
張長風拿起來了一根燃燒的火把,眼神堅毅。
“二狗,等會你帶著朱家這位表少爺趕緊離開這裡,我攔著那後麵追上來的妖狼。”
張長風對著一側,一名看似頗為年輕的鏢局弟子說道。
“長風哥。”
那二狗年紀輕輕,也是第一次跟隨著押鏢的,可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精怪襲擊,這無異於是剛出新手村,就遇到了一個十分厲害的怪物首領,這運氣倒黴到家了。
“儘量活下去,將護鏢任務進行到底。”
張長風語氣堅定。
他們可得罪不起朱家,畢竟朱家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家內的孩童還出了一位修仙者,那可是未來的仙長。
日後的朱山縣內,甚至是整個風雷郡,這朱家都有可能會留有姓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