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滑頭歸滑頭,見葉然和沈時都對自己不感冒,也不耽誤時間門,嚷嚷著要喝牛奶,便跑向了自己父母。
剛熱好的牛奶果然好喝。
甜滋滋的,解了喝醉後的頭疼。
沈時:“頭還疼嗎?”
“不疼了,”葉然問他:“你呢?”
他隻是酒量差,昨晚實際上隻喝了三杯低度數的青梅酒,但沈時不一樣,徹底醉過去前的記憶裡,沈時喝的是紅酒。
應該比他醉得厲害。
“還好。”沈時說。
兩人說話間門,小胖和樹哥也帶著早餐滿載而歸,海鮮炒飯、紅糖發糕、熱乾麵等等,還有飯後水果。
葉然看著他們:“吃得完嗎?”
“吃得完,”小胖笑眯眯道:“我今早就是被餓醒的。”
樹哥切著牛排,問:“一會兒咱們去乾嘛?”
小胖吃飯間門隙扒出手機:“做按摩去,聽說這的按摩一絕。”
葉然有點心動,他每天趴在桌子前畫稿,脖頸和後背經常會感到酸痛。
“很舒服嗎?”
小胖肯定:“絕對的,做過的都是五星好評。”
樹哥不感興趣:“那你們倆去按摩吧,我看那邊有足浴池,我一會兒去泡泡。”
他又看沈時,“沈時,咱倆一塊啊,你這身體用不著按摩了吧?”
沈時抬頭,桌子對麵葉然正在看小胖手裡的評論。
小胖神秘兮兮的,小聲在說:“聽說按摩的都是美女姐姐,靠,這必須去啊!”
葉然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反倒指著返圖上的男人說:“這個是男的。”
“嘖,”小胖湊近了一看,酸得不行:“這年頭乾按摩的身材也得這麼好嗎?不行,我必須要美女姐姐給我按。”
葉然哦了聲,“應該是隨機的吧。”
服務行業最重顧客感受,一般招人時都會看長相。
葉然天天對著沈時那張臉,已經快對帥哥免疫了,更關注這個按摩裡的‘身心通暢’標簽,“按摩為什麼心也會通暢?”
樹哥聽了一嘴:“這你就不懂了吧,血管活絡後人體會自動產生某種能量,這種能量會激發你體內的潛能,從而刺激你的多巴胺分泌,這種時候你就會感覺心情通暢。”
小胖解釋的更為簡單粗暴:“喏,帥哥美女給你按摩,你能不身心通暢?”
葉然恍然:“原來如此。”
他對‘身心通暢’不感興趣,但是按摩能夠疏通經絡,這點不錯。
猶豫了兩秒,他點下頭:“那我也去按摩吧。”
聞言,沈時緩緩眯起眼,看向他。
葉然坐在窗邊,半邊身體被陽光勾勒出線條,他穿著寬大的浴袍,低著頭,眼尾弧度輕彎,脖頸上的皮肉一片細膩白皙,被烏黑的發尾半遮不遮的覆蓋著,越發顯得柔軟。
幾秒後。
“噠”的一聲,沈時放下餐具。
幾人下意識朝他看來,葉然剛喝完牛奶,唇瓣沾著奶漬,聽沈時聽不出情緒的道:“我也去按摩。”
樹哥一愣,正要問他按什麼摩,視線便觸及到沈時幽邃的瞳孔,黑沉沉的,仿佛翻滾著墨色。
而被他倒映在眼中的葉然,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笑著起身,對他們說:“好,那我先去上個廁所。”
樹哥:“……”
樹哥:“…………”
他登時倒吸一口涼氣,立刻給葉然瘋狂使眼色。
葉然沒看見,離開的很快。
樹哥:“……”
救不了了。
葉然走後,沈時也起了身,陰影自他身上壓下,他聲音不急不緩,道:“我也去上個廁所。”
兩人走後,小胖想了想,也要起身:“那行吧,我也去……”
“你去什麼去!”樹哥心累的拽下他,恨鐵不成鋼:“葉然一個有夫之夫,你帶他去按什麼摩?還帥哥美女,你這不是給他倆製造矛盾嗎?”
小胖被他問的一臉懵逼:“又不是隻有帥哥美女,叫大叔大媽按也行啊。”
樹哥:“?”
樹哥:“靠!這話你剛才怎麼不說!”
小胖不解:“說什麼?葉然看見了不就行了。”
樹哥:“……”
你他媽。
葉然看見了一點也不行。
得沈時看見了才行啊!
*
男廁所裡沒人。
葉然上完廁所,從隔間門出來,便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沈時。
沈時穿著黑色浴袍,身量高大,五官英俊蒼白,淡淡地看著他洗手、擦手,神情沒什麼異樣,如往常一般平靜。
葉然走向他:“你怎麼來了?”
沈時:“等你。”
“等我?”葉然笑著道:“那小胖他們呢?已經先去了嗎?”
沈時嗯了聲:“應該吧。”
葉然聽的奇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什麼叫應該吧?
“那我們也走吧。”他沒多想,丟掉了手裡擦手的紙巾。
沈時點頭,卻沒有離開,反而走上前來。
葉然茫然地看著他:“……怎麼了?”
他不自覺地後退一步,莫名覺得沈時此時的模樣有些危險。
像某種刻在骨子裡的記憶,讓他感到一陣不安。
他吞了口口水,“沈時……?”
寂靜中,沈時在他麵前停下,自然的俯下身,陰影從他身上灑落,將葉然包裹在內。
他的眉眼在葉然呆滯的注視中越發清晰,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窩,有些冷情的長相,在親吻時卻顯得很情/色。
耳邊是清晰的水聲,從被含住唇瓣,到被撬開牙關,吸吮舌尖,一切的一切都迷亂的像夢境,葉然身體有些發抖,被親的腿軟,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
被放開後,他險些直接跪坐到地上。
沈時及時抬手,攬住他的腰,說:“好了。”
……好了?
好什麼好了?
葉然仍然緩不過神,瞳孔渙散。
他靠在沈時懷裡,肩背細細密密的顫栗,脖頸也浮出了一層汗水,烏黑的發尾被汗水沾濕,一縷一縷的黏在柔軟的皮肉上。
嘴裡仿佛還有另一道滾燙而粗重的氣息。
纏著他的舌尖,如同品嘗蜜糖一樣,吮著溢出的糖水,很深的吞咽。
太……
他耳根發燙。
太過了。
下一秒,他的後頸忽然被不輕不重的捏住,發絲也被輕輕撩開。葉然愈發站不穩,眼尾洇著潮濕的紅,聽沈時淡淡的道。
“確定一下,我能不能讓我的男朋友身心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