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裡?”
這低沉和緩的話給了蕭霽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可以做決定。
他莞爾道:“陛下要聽我的嗎?”
帝王眸色淡然,“有何不可?”
一派傲慢高華氣度。
蕭霽一怔,試探道:“臣……我想去青樓看看。”
他對於青樓這個地方好奇好久了,但身為蕭家公子,又是男子,自然不能去這種被視為汙穢的地方。
所以一直隻能在各種情愛話本裡看到對於青樓、花魁,名妓的描寫。
既然帝王都這麼說了,那麼蕭霽就大膽了一回。
外麵駕車的女侍憶冬麵部表情一僵,覺得自家陛下應該不會帶著皇夫去那種地方吧?
畢竟一個是天下之主,一個是皇夫,怎麼能一起……咳咳咳。
正這麼想著,憶冬就聽到帝王清淡的嗓音含笑道:“好啊,朕帶你去。”
憶冬:“……!!!”
她脫口而出道:“陛下,不可。”
話剛出口立馬惶恐道:“陛下恕罪,是奴逾矩了,但您貴為天子,怎能去此等臟汙之地?”
對於憶冬來說,那種地方說起來她都覺得臟了自家陛下耳朵,更何談是真的去呢?
帝王輕飄飄道:“你叫我什麼?”
憶冬一肅,“家主。”
“記住,我隻是一個帶著主君來看看世麵的商戶。”帝王淡淡道。
憶冬垂頭,“是。”
蕭霽眉眼彎彎,所以他待會兒就能去看看了。
帝王看他開懷的模樣,有些好笑,“這麼高興?”
蕭霽點頭,“是啊,我還從來沒有去過呢。”
大玄皇朝相比前朝對男子的束縛少了不少,但歸根到底男子的地位還是低下的,不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便是蕭霽身為蕭家公子也是一樣。
這是整體環境的壓迫,很難改變。
憶冬插了個話頭,“大人,京城那地方不少,您和主君準備去哪裡?”
“唔……”帝王思考了下,看向蕭霽,示意他做決定。
蕭霽便道:“那就去最大最好的。”
“是。”
馬車咕嚕咕嚕的滾過青石街,在“惜君樓”前停下了車。
“主君小心。”憶冬把蕭霽小心扶了出來,帝王不用人扶,自己乾脆利落的出了馬車。
便是在外麵,那脂粉香氣也是撲麵而來,令人不自覺就能沉迷進這溫柔鄉裡。
蕭霽看著帝王平靜無波的表情,突然便有些後悔了。
但是他自己要來的……
眉目清冷如雪的人輕聲喚了一聲,“妻主?”
帝王眸色微深。
這稱呼倒是新鮮。
唇角微揚,“走吧。”
藍色衣擺翩躚而過,率先便向著裡麵走去,蕭霽咬了下唇瓣,跟了上去。
暗中的力量已經徹底把這座樓包圍了起來。
帝王氣勢威嚴如淵,雖然身穿常服,樣式簡單,但那布料明眼人就能看出昂貴不凡來,加上身邊的蕭霽不似凡塵中人的模樣,憶冬這個女侍都不是簡單的。
所以剛一進去就有人立馬迎了上來。
“貴客啊,您這邊請,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