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一出餐廳,便被人擄上車。
速度很快,在一瞬之間,很明顯的老手作案。
嘴鼻被人捂住,刺激性的味道讓人皺眉,沈寧問:“誰雇傭的你們?”
脖子被人用刀抵住,一片涼意,血液很快流了下來,看得出來綁/匪是不想讓沈寧說話的。
這時,一道聲音卻從駕駛座傳來:“有人花錢買你的命。”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粗噶的聲音刺耳難聽,宛如指甲刮過牆壁。
沈寧頃刻間已經印證了自己的猜想:“是蘇染染嗎?”
沈寧立刻說:“雇傭你們的是個女人,她柔弱無力,並且比我有錢,如果你們想要更多的錢,最好把她一起綁來。”
她語氣冷靜,在此刻像是站到了綁匪一邊,在為他們出主意。
這樣的事情沈寧也有預料,她不可能讓自己一個人陷入危險境地,怎麼也得把蘇染染拖進來。
鴨舌帽男人嗬嗬一笑,聲音裡帶了一絲自信:“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小姑娘,你挺惡毒啊。”
麵包車在路上疾馳著,沈寧脖子上劃了一道小傷口,還在往下流著血。
綁匪不知去往哪,但這一路上沈寧是有過可以自保逃離的機會,可她沒有付諸任何行動,仿佛就是一個惡毒但膽小的人。
車開了大約兩三個小時,最後顛簸到達一處黑暗而安靜的地方,綁匪捆著沈寧把她帶下了車。
沈寧被關在了一間小平房內,裡麵沒有窗戶,黑漆漆的,一扇門並不牢固,但外麵傳來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說的是方言,他們說話沒避著沈寧,沈寧大概能猜測到他們的內容。
不多時,外麵有車碾過土地刹車的聲音,與此同時傳來蘇染染的聲音。
“我是你們的雇主,你們不能綁架我!”蘇染染的聲音故作強硬,卻透露出一絲驚慌。
男人粗礪的聲音宛如砂石,用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沒有自保能力的雇主是肥羊。”
“我來之前告訴過我朋友,要是我沒回去她會報警的!”蘇染染威脅著。
男人笑了一聲,像是嘲笑她的弱小。
蘇染染不想放棄,又放軟了聲音哀求:“你們放我回去吧,我不報警的,你們要多少錢我給你們。”
沈寧聽了隻覺得可笑,蘇染染不知道她現在暴露自己的財力百害無一利,這些綁匪們不就是衝著錢來的嗎,人都在這裡了,錢隻多不少。
果然綁匪笑得更大聲了,打開門。
月光傾瀉。
蘇染染被人推了進來,蘇染染踉蹌著摔倒在沈寧身邊。
“再鬨割掉你舌頭。”
蘇染染渾身一抖,不敢再說話。
沈寧饒有興致地看向她,聲音放得很輕,語氣不見害怕:“你也來了。”
她對自己的處境渾然不在意。
蘇染染轉頭看到了她,眼睛瞪得老大,身體都是一僵,不敢看沈寧。
沈寧彎唇一笑:“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明明你是雇主,怎麼這些綁匪把你也一並綁來了?”
聞言,蘇染染麵色煞白,腦海中劃過無數想法,她握緊了拳頭,語氣恨恨:“是你做的!”
此刻,蘇染染終於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明明是她雇傭的人,最後怎麼會反水。
一定是沈寧!
蘇染染好恨,同時心裡也產生了一些畏懼,沈寧太卑鄙無恥了,而她隻做了這一次見不得光的事,她怎麼能和沈寧相比。
蘇染染後悔了,她不應該讓自己陷入這場困境中,她應該去找其他人解決掉沈寧。
沈寧知道蘇染染誤會了,不過這樣正好,這兒蘇染染也不敢煩她了,她可以精心布置準備收網了。
沈寧哼笑一聲,閉上眼假寐。
隻是綁匪很快就打開了門,製造出很大的聲響。
一個光頭男人用腳踢了踢蘇染染:“把剩下的錢拿出來。”
蘇染染身體顫抖,還未回答,沈寧便問:“蘇染染給了你們多少錢?”
光頭看了一眼沈寧,獰笑道:“怎麼,你想給雙倍的價錢?”
沈寧搖頭:“我沒錢,但我可以讓你們得到更多錢,蘇染染的男朋友可是身家百億呢。”
蘇染染瞪大了眼睛:“沈寧,你——”
“閉嘴。”光頭男人脾氣很不好地一腳踢在蘇染染身上。
蘇染染驚叫了一聲,瑟瑟發抖著再不敢說話。
光頭男人看向沈寧:“你詳細說說。”
雖然聲音還算不激動,但眼中已經藏不住的欲利之色。
沈寧說:“我要見你們老大。”
光頭男人盯著沈寧看,目光陰森狠辣。
沈寧毫不懼怕,對他對視,光頭男人額頭上有一道傷疤,額頭其中一小塊往裡凹進去,凶神惡煞。
“你要是說不出什麼,彆想有好日子過。”
光頭男人撂下狠話走出了門,又是砰一聲鎖上,門上的鏈條哢噠一聲鎖上。
沈寧看著地麵上月光透過門上縫隙照進來的一條線,漫不經心地想著,蘇染染去哪裡雇傭的人,心狠腦子蠢的蘇染染也能找到這樣謹慎的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