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與那心臟的讀書人交談了幾句,就這一眨眼的功夫,自家夫人同三太子便不見了蹤影。
春荔頓時心急如焚,她可是夫人的貼身侍女,這把夫人都給弄丟了,還算什麼貼身侍女啊?
等等,不對,好像是自家夫人先弄丟自己的?
不可能,自家夫人怎麼可能會忘記自己呢?定然是與三太子走得太急切了,這才來不及同自己打招呼。
她左顧右盼望了許久,忍不住又朝著那宋懷的方向瞪了一眼,這才挨個挨個朝著周圍的攤主問清楚信息,循著自家夫人同三太子離開的方向找了過去。
哪吒牽著白錦玉也沒四處亂跑,不過是遠離了集市擺攤的地方,又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走了回去,這才叫春荔一時尋不到身影。
“三太子哥哥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雖然白錦玉如今仍然對認路這種事情不太在行,可無底洞周圍的景色她還是熟悉的。
這四周叫她一看,便知曉應當距離無底洞不遠,循著方向白錦玉也能走回去,但是要她詳細說個方位,卻是不行了。
“之前那株並蒂花種在我窗前,正好叫我每日都能看見。”
哪吒略略平靜了自己的心緒,將那幾乎要跳出來的心臟強行壓製了回去,麵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諸如此事,玉娘待我處處皆好,我一直不知曉該送什麼回禮給玉娘,倒是叫我十分慚愧。”
白錦玉聽見哪吒這樣說,心中忍不住升起幾分驚,哪吒這話莫不是想要送她回禮?
隻是,唉,白錦玉覺得自己雖然無法準確猜出哪吒想要送出的禮物為何,但卻是能夠肯定那絕對與她想要的回禮相差甚遠的。
這哪吒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夠開竅啊。
今日大概又是互送禮物的一天吧,雖然白錦玉也期待哪吒待會兒要送出的禮物,可她的心中卻有更大的期盼,這一絲絲的小滿足就如同望梅止渴,雖然隻要想想便滿心歡喜,卻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吃到嘴裡。
既然要交換禮物,白錦玉本就有所準備,又怎麼能空著手?雖然這隻能算是望梅止渴,可也的確能止渴啊。
她想起那隻匣子還放在春荔處,趕緊朝著身邊看去,可這一轉頭,卻叫她的視線落了空。
“春荔......”
“方才我有些心急,牽著玉娘走得快了些,恐怕是將春荔落在了後頭。”
聽見白錦玉這落空的呼喊,哪吒也趕緊往四周瞧了瞧,果真沒看見春荔的身影,他仔細回想,這才想起方才兩人都沒來得及同宋懷道彆,也沒通知春荔,聲音頓時帶上了幾分尷尬。
雖然他一直想要與玉娘獨處,但他也深知這是不可能的。
兩人還未成婚,如何能夠孤男寡女獨處?平日裡白錦玉的身邊一直跟著春荔,也是因為如此,好在春荔聰明伶俐,每每這個時候都竭力收斂自己的存在感,倒是叫哪吒和白錦玉經常忘記春荔的存在。
沒曾想,這次他們還當真將春荔給忘記了。
白錦玉壓根不用回想,都能記得方才哪吒匆匆忙忙拉她離開的場景,隻是她沒料到這春荔居然沒跟上來,春荔隨身攜帶的匣子自然也沒跟上來。
雖然所思所想不太一致,可兩人的尷尬卻是相同的。
哪吒看著白錦玉,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這可是他和玉娘孤男寡女單獨相處誒!
他的心中頓時慌張了起來,就連手腳也不知道該如何擺放了,但卻始終抬著頭看向白錦玉,麵上帶著篤定的神情,想要接著往下說。
“既然是哥哥送給我的回禮,那我可否有所要求?”
既然春荔不在,白錦玉看著哪吒,頓時升起了幾分旁的心思。
“啊?”
聽見白錦玉的話,哪吒頓時有些慌亂,他這些話可是在心中準備了好久,突然被白錦玉打斷,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但看著玉娘眼波流轉,眉目間滿是情意,哪吒又實在不忍心拒絕,“當然可以......”
“我要的乃是哥哥身上之物,三太子哥哥可要想好了?”
白錦玉抿嘴一笑,哪吒哪裡還能說出其他的話來?
“我身上之物?”
哪吒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絲疑惑,但這一絲疑惑並沒有讓他多想,幾乎連方才要說的話都忘記了,趕緊道,“我身上之物任由玉娘處置,無論何物。”
包括他自己,也能夠交由玉娘處置。
但這話,哪吒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未免太過失禮。
他隻能麵露期待,還夾雜著一絲緊張看向白錦玉,想要聽聽玉娘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那就隨我取用?”
白錦玉笑得頗有幾分意味深長,等到哪吒點頭後,她立刻上前踮起腳仿若蜻蜓點水一般,在哪吒的麵頰上留下一抹櫻桃痕。
同時忍不住在心中留下一聲歎息,估計哪吒也隻能接受到這種程度了吧?
???!!!
感受到自己麵頰上柔軟的觸感,哪吒忍不住伸手輕輕觸了一下,卻又仿佛碰見雷霆一般,手心發麻,這酥酥麻麻的感覺一直傳入心尖。
“玉娘,我們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