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春荔麵上的表情瞬間凝滯住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乃是自家夫人與三太子之間的那根紅線,是不可或缺的媒人,可沒想到啊沒想到,她哪裡是那根紅線?分明是夫人與三太子的阻礙。
春荔的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委屈,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自家夫人竟然已經在和三太子討論孩子的事情了。
聽見春荔的聲音,哪吒立刻輕咳了兩聲,趁著無人在此,他和玉娘孤男寡女聊了一些很是不適宜的話題,雖然方才心中也覺得有幾分不妥,但正是情緒激動的時刻,也顧不上那許多。
如今春荔回到白錦玉的身邊,哪吒立刻閉上了嘴巴,不好再說那些逾越的話。
隻是心中難免覺得春荔回來的時機不夠湊巧,看過去的眼神中帶了些許埋怨。
感受到哪吒這幽幽怨怨的目光,春荔更是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原來,自家夫人與三太子之間最大的障礙竟然真的是自己!
這實在是讓她無法接受。
“春荔來得正好。”
白錦玉回頭看見春荔的身影,剛想說話,卻見春荔仍舊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立刻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方才這春荔聽見了她和哪吒的談話,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若是此時再提起,難免叫哪吒再一次陷入尷尬,白錦玉當即想要挑起另一個話題,叫春荔忘記這事。
雖然不知白錦玉的想法,但在看見白錦玉的動作後,春荔連忙快步上前,收斂了麵上的情緒,出聲詢問道:“夫人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小的去辦?”
白錦玉卻是沒急著回答她的話,隻是衝著她點了點頭,而後對著哪吒道:“方才收了哥哥的禮物,如今我也送哥哥一樣禮物。”
聽見白錦玉說起這個,哪吒又忍不住將手撫上臉頰,隻覺得那處滾燙一片,心尖尖上似有糖漬櫻桃在肆意翻湧,處處都是蜜意。
白錦玉將春荔遞過來的匣子打開,從裡麵取出一對平安繩結,臉上略帶幾分不好意思,“哥哥知曉,我這手藝粗糙得很,若是哥哥不嫌棄,隻管隨意找個地方放著就是。”
這平安結算是她從小到大唯一學會的手工了,如今送給哪吒,也算是送出了她的過往,今後她雖然不會忘記自己的來處,卻也尋到了自己的歸處。
將繩結分出一隻扔進哪吒的懷裡,白錦玉將剩下的那隻拿在手中,之後也不再理會哪吒的反應,轉而朝著春荔道:“我與三太子方才談到的事情,正需要春荔來幫忙。”
白錦玉說到這裡,抬頭看了哪吒一眼,看見對方已經將那繩結係在腰間,在感受到自己的視線後,對方立刻回望過來,並且露出一個傻笑來。
這卻是讓剛要開口接著說話的白錦玉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來,她這才緩緩將那繩結也係在了腰間。
兩人相視一笑,明明什麼話也沒說,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成親這事,真是她做過最好的決定,沒有之一了。
好一會兒白錦玉好似才想起旁邊還有春荔這個人,接著方才的話道:“我與三太子不日就要成婚,雖還未訂好時日,但到時候免不得要春荔幫著操勞。”
“這可是整個無底洞的大喜事,哪裡稱得上操勞?便是旁人想要這份操勞,也沒這福氣。”
將自家夫人總算是想起自己來了,春荔雖然心中的震驚不少,但因為有著之前不小心聽到的“孩子”打底,又有這許久的空餘時間留給她,春荔很快便將激動的心情平靜下來。
但在下意識回了白錦玉的話之後,春荔立刻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回話實在不妥當。
她可是自家夫人與三太子之間的阻礙啊,自家夫人和三太子情投意合許久,卻直到前些日子才終於說透,可方才她不過離開了一會兒,這兩人竟然已經談婚論嫁了,還互送了禮物。
用點稍微迷信的說法,春荔覺得自己或許就是不利於自家夫人婚事的罪魁禍首。
這,怎麼還能答應去為自家夫人操辦婚事呢?若是這婚事出點什麼岔子,呸,呸呸,她這是在瞎說什麼?自家夫人和三太子的婚事怎麼可能出什麼岔子?
但事關成親這等大事,春荔覺得自己還是避開比較好,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春荔麵帶忐忑,剛要開口,就聽見白錦玉突然語氣誇張道,“還好這無底洞有春荔這般能乾的人物,若是沒有春荔在我身邊,也不知道這等大事應該托付於誰。”
方才春荔的神情變換,白錦玉那是看得清清楚楚,生怕對方又要提起“孩子”的事情,連忙又扯開了話題。
“夫人謬讚了,小的實在愧不敢當。”
聽見白錦玉這般誇讚,又是言辭懇切地說著這樣的話,春荔哪裡還能說出推辭的話?
她隻能低頭羞愧地回話,在心中歎息的同時也不忘記垂死掙紮,“夫人是準備在無底洞辦婚事?”
說到這裡,春荔遲疑了一瞬,抬頭看了一眼哪吒,之後很快轉移了視線,朝著白錦玉問道,“不去天庭嗎?”
雖然去天庭辦婚事的話,無底洞的小妖可能沒有辦法前去,但隻要自家夫人過得好,她們自然開心。
“我以後是要長住無底洞的,婚事自然在無底洞辦。”
不等白錦玉開口,哪吒立刻出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