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白錦玉隨著如來到了這蓮池旁,原本她還有些不明所以,可在看見水中的倒影後便明白了一切。
水中的倒影長得幾乎和白錦玉一模一樣,但那眉梢眼角的飛揚卻明顯能夠看出與白錦玉的不同。
當然了,最主要的其實還是因為,那水中的倒影穿著打扮完全屬於後世,雖然白錦玉的記憶模糊,但在看到的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還是浮現出了相關內容。
“哼”
金魚兒發出一聲輕哼,看著白錦玉愣在原地的模樣,率先開口問道:“怎麼?看見我能驚訝成這樣?”
那倒是的確能夠驚訝成這樣。
畢竟這人的牌位還在無底洞的庫房裡供著呢。
白錦玉在心中悄悄給對方道了一聲歉,她當初剛穿過來的時候,的確沒想過還能再見到對方,憑借著以前的經驗,便自顧自地以為金魚兒已經死去,所以她才能夠穿越過來,又哪裡能夠想到穿越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陰差陽錯呢?
此時看見金魚兒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白錦玉雖然不至於呆愣著回不過神來,但心中感慨卻是複雜萬分,方才的沉默不過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金魚兒罷了。
“你可是又給我做牌位了?”
哪怕並不知曉白錦玉此時心中的歉意,但金魚兒看著她此時明顯帶著心虛的神情,眼珠子一轉,立刻便將實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白錦玉:“!!!”
“你怎麼知道?!”
白錦玉頓時就是一聲驚呼,麵上滿是心虛。
這悄悄做了對方的牌位供奉,不被人知道那倒還好,可這一旦被人知道了,還是被當事人知道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尷尬已經不足以形容白錦玉此時的心情,她隻恨不得趕緊尋個地縫鑽進去,又或是尋個遮掩物,隻要不直接麵對金魚兒便好。
但這些想法注定是不可能實現的。
隻聽見金魚兒又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意味:“你我這般緣分,我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做牌位這種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乾了。”
金魚兒狀似不屑地看了白錦玉一眼,心中暗道,這人明明是在後世長大,怎麼比她這個妖怪還要迷信?
每次回來,她總是能看見庫房裡麵多了個自己的牌位,說是生氣吧,這也是對方的一番心意,可若是開心,唔,自己也實在開心不起來。
最後隻好哭笑不得地銷毀掉。
她這不以為意的簡單一句話,卻是帶給白錦玉極大的震撼。
難怪她當初刻牌位的時候那般輕車熟路,直接就上手了,原本還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又或是原身的影響,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先前就乾過這事啊。
隻能說,不愧是自己。
不管失憶多少次,都會乾出同樣的事情來。
“抱歉,我當時並不知曉......”你還活著。
白錦玉話剛說到一半,又立刻閉上了嘴巴,這怎麼聽著像是希望對方死掉呢?
但哪怕這話並沒有完全說出口,金魚兒也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
金魚兒對於這個倒是並不在意,可能是經曆的次數多了,哪怕不習慣也已經能夠勉強接受。
相比之下,白錦玉語氣中的歉意倒是讓她但我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自然。
金魚兒彆彆扭扭道:“罷了罷了,我不與你計較,能夠被立生祠供靈位的也沒幾個,說到底也是我賺了。”
這的確是她誇大了,可她也實在受不了每次說穿白錦玉給自己立了牌位之後,白錦玉那滿臉歉意的表情。
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哪裡就值得這樣了?
反正金魚兒是接受不了的。
白錦玉聞言不由發出一聲輕笑,她自然知曉對方這是在寬慰她。
但她麵上的歉意卻是還未散去。
白錦玉還記得先前如來問自己是願意留下還是回去的問題。
雖然她自己已經有了決斷,自願留在此界,可在她看來,此事也應當考慮金魚兒的看法。
先前她以為自己不會再和金魚兒見麵,倒是可以勉強自己自私一回,可如今既然已經見到金魚兒,自然要詢問對方一二。
“你是傻的嗎?”
聽見白錦玉的問話,金魚兒皺著眉頭看向她,麵上滿是不解,“這裡有可樂有空調,哪一樣不值得我留下來?難道我還得巴巴地跑回去受苦不成?”
雖然在無底洞占山為王聽起來的確威風,但這威風與空調冰可樂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回去一次,即便沒有帶上身體,她的靈魂也得廋上好幾斤。
除了白錦玉,誰會願意留在無底洞啊?
“我又沒有情郎在那裡。”
金魚兒眨了眨眼睛,好似想起了什麼,神情突然曖昧起來,對著白錦玉道,“你說是吧?”
聽見金魚兒善意的調侃,白錦玉自然也不羞澀。
雖然沒有回話,卻也大大方方的站在那兒任由金魚兒打量。
沒一會兒的功夫,金魚兒自己便覺得無趣了。
“我聽說你與金蟬子之間有姻緣線?”
待金魚兒安靜下來,白錦玉這才開始還擊。
“誰要和他有姻緣啊?”
一聽見這話,金魚兒便立刻氣呼呼道。
當年靈山中人將她與白錦玉看做一人兩魂,兩人的待遇都是同等的。
雖然白錦玉的飲食正常無比,但她卻是有些偏食。
如來也放任她,燈油向來隨她喝,香花寶燭也隨她吃,也不知道那金蟬子是不是念經念傻了,非要在經會上落下三粒靈米給她。
誰知道卻陰差陽錯成了她與金蟬子的劫難,還要連累自己下靈山。
她根本不稀罕的!
好在,白錦玉想要留在無底洞,她以後隻管安心待在另一時空,倒也算是化解這劫難了。
“反正,以後你要是看見金蟬子的轉世,一定要替我狠狠地教訓他。”
一想到這裡,金魚兒便忍不住憤怒。
可話音剛落,還不等白錦玉給出答複,便又聽見金魚兒道:“也不用太狠,給頓教訓就成。”
不管怎麼說,金蟬子都是靈山人,還是如來弟子,也不好叫白錦玉教訓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