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湧郎去和唐僧成親好了。”
白錦玉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全都震驚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那被靜寧請來幫忙的狐妖一回神,便立刻想要離開。
她知曉這無底洞定然是要談論什麼隱秘之事,趁著白錦玉還未開口說明之前,連忙悄悄同靜寧告辭。
哪怕她並不知曉這隱秘之事到底是什麼,但隻是聽見“觀音菩薩”這幾個字,便叫她不敢在聽下去了,況且這裡頭還夾雜了那個東土大唐來的和尚,更是讓她不敢摻和。
這些年也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了個說法,甚至還因此衍生出了許多個版本,但大概內容卻是一致,都傳言那那取經人乃是金蟬子轉世,投身東土大唐修行了十世,今生前去西天求取大乘,隻要吃了那唐和尚的肉便能夠延壽長生。
“延壽長生”,這是何等的誘惑力!
她們這些小妖雖然心動,卻也有些自知之明,不敢打唐僧的主意,先前聽從靜寧的吩咐前去戲弄一二還好,可若是有彆的事情,莫說摻和,那是聽也不敢多聽的,若是因為好奇丟掉了性命可實在是得不償失,甚至心中還堅定了不讓族人姐妹摻和的念頭。
靜寧也知曉白錦玉接下來恐怕是要談論一些與取經有關的事情了,聽見狐妖告辭的聲音,當即便朝著狐妖擺了擺手,令她悄悄離開。
她也是盼著這狐妖不在白錦玉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能夠讓白錦玉晚些想起她偷偷溜出無底洞的事情,若是能更進一步,直接忘記這件事那就最好不過了。
白錦玉一直關注著這兩人的動靜,待看見狐妖默默離開後,也不多做解釋,隻是領著眾人離開門樓,入了無底洞中。
這取經之事事關重大,哪怕大聖和天上許多神佛都知道這不過就是走個流程,卻也瞞了不少人,她這無底洞也不是多神秘的地方,況且還是在無底洞的洞口牌樓處,若是被哪個路過的妖怪、遊神無意中聽見了,豈不是生出許多事端?要是因此耽誤了取經大事反而不美。
眾人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看見白錦玉的動作後,也順從她的意思往無底洞內去了。
尤其是哪吒,一聽見白錦玉的打算,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方才他一直擔心白錦玉會自己完成觀音菩薩的計劃,如今聽了對方的話,才知曉白錦玉心中早已經有了想法,此時不僅麵上喜滋滋的,便是看著湧郎也順眼了許多。
一麵朝著無底洞內行去,哪吒一麵誇讚道:“玉娘果真是好巧思,竟然能想出這樣的主意。”
想來這樣也算是完成觀音菩薩的任務了,又是和穿了琵琶骨的男妖怪成親,再有他們時刻看顧,也不用擔心唐僧的安全,哪吒忍不住頻頻點頭,至於那蜘蛛精的想法,誰管他啊?
“姑姑好主意,合該如此。”
對於這個主意,靜寧也是讚同得很,她還在為方才沒能捉弄到唐僧耿耿於懷,此時聽見白錦玉想讓湧郎和唐僧成親,哪怕她心中明知曉這婚事定然不可能成功,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若是換了旁人和唐僧成親,靜寧不一定會像現在這般高興,但湧郎卻是不同,她哪怕並不了解湧郎,但後院那個養豬的妖精是個男妖精這件事還是聽說過的。
想到這裡,靜寧的麵上不由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十分期待唐僧知道湧郎身份後的模樣。
春杏聽見哪吒和靜寧的讚同聲,也開始絞儘腦汁地思考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這個時候她便忍不住開始羨慕春荔的好口舌了,這些年她一直在忙碌黑鬆林和養孩子的事情,卻是未曾和自家夫人有過多少相處的時候,實在生疏了許多,此時便是連誇讚的話也想不出來幾句。
幾乎要將自己的樹皮摳破的春杏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想出來個得用的主意。
“夫人,小的這就去采買成親所用之物。”猛地一拍手掌,春杏麵露興奮道。
她從未有這麼一刻覺得自己智慧還是能夠和春荔相比的。
這洞府之中雖然一直都有準備成親所用之物,但那是給三太子和自家夫人準備的,這湧郎和唐僧成親,自然不可能動用自家夫人的東西,隻能趁著這幾日的功夫趕緊下山隨意采買幾樣,讓場麵過得去就行。
“啊?”
“真要成親啊?”
還不等白錦玉回話,湧郎便突然發出一聲驚天的哀嚎。
他先前聽見白錦玉說話的時候,原本還以為這是什麼玩笑,可又不敢出聲去問,隻好繼續偷聽幾人說話,默默思索。
卻不曾想,這幾人的對話那是越聽越不對勁。
怎麼在三太子和表小姐的嘴巴裡,還隻是誇讚白夫人的好想法,可到了春杏的嘴巴裡,卻已經要采買成親所用之物了?
這,這總不可能是真的要讓他和唐僧成親吧?
雖然他葷素不忌,但這成親是要過一輩子的事情,雖然他是妖怪,活得更久,可也不願意讓自己未來幾十年和那個無趣的和尚一起度過。
更何況,他這後半輩子說不定得一直留在無底洞中養豬,這佛門規矩那般繁瑣,那唐和尚定然是不肯同他一起下手閹豬的。
等等,他怎麼想到這裡來了?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湧郎幽幽怨怨地看了哪吒和白錦玉一眼,心中默默歎息,這兩人給他帶來的傷害實在太大了,他竟還真把自己當成養豬的了?如今連成親最先想到的也是養豬大業。
並不知曉湧郎在想些什麼,白錦玉暫時沒理會他,轉頭看著春杏道:“你若是得空,便去山下采買幾匹紅布,旁的倒是不必準備。”
春杏這些年常在山下走動,倒是包辦了洞府中采買一事,白錦玉聽見對方主動請纓,便也直接說出了洞府中所需之物。
按理說這些東西無底洞都是有準備的,但春荔將庫房看管得忒嚴,若是知曉白錦玉要將上好的紅綢錦緞用來布置這麼一樁假作的婚事,隻怕口中得連連道“晦氣”,雖說最後也會聽從白錦玉的吩咐,可那必然是千般不肯萬般不願的,還不如花費少許錢財從山下買些便宜的紅布了事。
聽見白錦玉的吩咐,春杏連忙應下,又見自家夫人不曾有旁的吩咐,當即便告退匆匆往洞府外采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