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十八年,六月。
貴州巡撫葉夢熊呈疏,稱楊應龍凶惡失道,羅列其二十四項大罪,籲請朝廷即刻將其緝拿!
播州宣慰司。
空中小雨連綿,海龍屯其上一處宅邸內,此刻鶯鶯燕燕歌舞升平。
一曲舞罷,十餘名舞姬皆跪於堂中,無人敢直視斜躺在金絲楠木官帽椅上的男子。
“有趣有趣,素聞南方女子溫柔婉約,舞姿曼妙,今日算是見識了,當賞!”
“奴家謝過公子。”
台下為首女子輕挽青絲,一雙柔荑宛若無骨一般,看的楊可棟嘖嘖稱奇。
注視了片刻之後,楊可棟眼神微動,隨即朝著她問道:
“你喚做何名?”
“回公子的話,奴家名喚蝶舞。”
“蝶舞?好名字,舞袖低徊真蛺蝶,朱唇深淺假櫻桃,嗬嗬,且起身與我說話吧”
有了楊可棟的應允,蝶舞抬頭打量了一下高高在上的男人。
下一秒,她玉手之中卻無端多出一支袖箭。
然後衝著端坐在南官帽椅之上的楊可棟快速的射了一箭!
“咻!”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破空氣,官邸內的侍衛慌做一團。
然而端坐在南官帽椅上的楊可棟卻毫無懼色,坦然麵對疾馳而來的利箭!
“鐺!”
金鐵交織聲過後,那隻袖箭已經斷做兩截掉落在地上。
楊可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拂袖而去,身後傳來女子的怒罵聲。
“狗賊!”
楊可棟並沒有在意,隻是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狠辣。
“推出去斬了,頭顱懸在城關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遵命!公子!”
然而就在這時,官邸之外忽然走進來一名身披甲胄的青年。
隨後跪在地上通報道:
“二公子,宣慰使大人請您速速前去。”
“父親大人喚我過去?”
楊可棟麵露疑惑神色,播州宣慰使司楊應龍日理萬機,無常不會找他。
定然是出了事情,思索片刻以後楊可棟對著左右吩咐了一句。
“備馬。”
隨後便大胯步的走出宅邸,身後的歌姬舞女除了首惡蝶舞。
其他人都瑟瑟發抖的趴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
很快一匹高頭大馬便被牽到了楊可棟的身邊,就在他翻身上馬準備離去之際。
常年負責保衛他的侍衛於宸走上前小聲的問道:
“公子,那這些歌姬如何處理?”
“嗯?你耳朵莫非聾了?”
楊可棟麵露不悅,隨後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吃痛,瞬間就向前狂奔而去,空中隻留下楊可棟冷酷的聲音。
“通通砍了,本公子要讓世人知道,我播州楊氏對刺客之流絕不姑息!”
作為穿越者,楊可棟深知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的道理。
更何況他前世便是特種兵出身,更加明白殺雞儆猴的重要性。…。。
如若之前他沒有穿內甲,恐怕如今早就氣絕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