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清正軍團距離會寧城大概還有兩個時辰,在此期間守城將士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此時負責守城事宜的龐雲海正指揮著虎蹲炮隊布置火力。
上百門大將軍炮也被安置在城牆上的垛口之上,城中士卒並未換下日軍的裝束。
要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連番大勝以後,播州軍氣勢如虹。
這些原本龜縮在播州的土兵們,臉上洋溢著絕對自信的笑容。
常言道“一將無能累死千軍”,通過這些時日的交戰。
播州軍上下對楊可棟已經敬佩至極,即便是小隊裡的夥夫,都知道跟著副宣慰使大人就有撈不完的功勳。
再加上前些日子楊可棟下令劫掠一日,久未得到釋放的士卒們。
都把心中積攢的憋悶給發泄完了,此時剩下的隻有高昂的士氣。
一個時辰後。
楊可棟開始照例巡視起了城頭,這是他固有的傳統,每逢血戰前必到前線給士卒們打氣。
而這時候,正在城門處布置火炮的小隊剛架好大將軍炮,正扶著牆上休息。
“三哥,聽說了麽,這趟打的好像是倭寇的正規軍,據說人數還不少,比咱們多多了。”
一名年齡稍輕的士卒嘴裡啃著半塊乾糧,正縮著頭跟身邊年齡稍大些的漢子分享著他聽來的小道消息。
“怎麼,你怕了啊?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當這些大炮是擺設嗎?再說了,有楊大人在,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也是,三哥,你說這楊大人跟我一般年紀,為啥這麼厲害?”
“你小子咋好意思跟副宣慰使大人比的,他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本使怎麼就成了天神一般的人物了?都是誰跟爾等說這些的。”
老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巡視而來的楊可棟出聲打斷。
他心中有些唏噓,不知不覺的,自己已然成了這群播州軍的精神支柱了。
直到此時,閒聊的幾名兵丁才注意到楊可棟,幾人紛紛拱手作揖道:
“大人,小的們胡言亂語了幾句,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對這些下層士卒,楊可棟向來比較寬容,況且這些人又沒有嚼他舌根。
“嗬嗬,精神點彆丟分,待會還有硬仗要打,現在抓緊時機好好歇息一番。”
“遵命,大人。”
幾人十分振奮,畢竟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副宣慰使大人的機會並不多。
這邊播州軍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準備,城中新降的上千名北道兵卻無所事事。
雖說這些人算是朝鮮境內比較能打的部隊,可楊可棟卻不會信任他們。
原因無他,降卒在他眼中可不算人,即便是再有難言之隱。
可彆人都在保家衛國,就他們屁股一扭臨陣倒戈,還幫著倭寇一起進犯大明疆土。
這樣的兵如何信任?
如今是播州軍控製了會寧城,若是待會與加藤清正軍團作戰不利。…。。
這些留守在城中的三姓降卒必然作亂,到時候播州軍定會陷入進退維穀之境。
該如何處置這些人是個麻煩,楊可棟目光深邃的盯著城中的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