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麵對羅耀的詢問,楊可棟毫不猶豫的命令道:
“當然要放過去,區區幾千朝鮮偽軍,不值得打草驚蛇,石興義要是連這些人都解決不了,那他步兵營主將也不用做了。”
主帥既然已經有了決定,作為部將的羅耀自然是堅決執行。
隨著令旗無聲無息的揮舞,很快野狐嶺中的數千播州軍紛紛隱藏了蹤跡。
方時春全程都盯著播州軍的動作,如此令行禁止的軍隊,讓他心中震動。
然而局勢的發展顯然出乎了羅耀的預料,即便是朝鮮軍已經全部進入了野狐嶺。
山坳口島津義弘的薩摩兵依舊沒有動靜,甚至就連督戰朝鮮兵的立花宗茂都駐足不前。
隻是領著數百名火槍輕足站在野狐嶺前,根本就沒有要進入的意思。
見到這一幕的羅耀急了,他麾下步兵左營費儘千辛萬苦才修築出來的工事。
結果什麼作用都沒有發揮出來,讓他如何能不著急。
“副宣慰使大人,日軍似乎察覺到什麼了,動作十分警惕。”
“不要著急,再多等等便是,如今敵在明處我在暗處,對方比我們更著急。”
安撫了一句羅耀以後,楊可棟便將目光投向駐足不前的日軍身上。
實際上楊可棟也很頭疼,心中感慨這些從戰國亂戰中脫穎而出的大名果然都不是易於之輩。
楊可棟十分清楚,先前跟加藤清正軍團作戰取得的戰果,還是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在裡麵的。
而如今麵對統領薩摩兵的島津義弘,就不會那樣輕鬆了,畢竟加藤清正的求援信肯定是把播州軍的兵力以及火器裝備通報給了他。
再加上野狐嶺這樣的地段是設伏的絕佳地點,島津義弘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想到這裡楊可棟並未太過沮喪,而是原地等了起來。
如今的局麵就是熬鷹,拚的就是哪一方耐心不夠,對楊可棟沉著冷靜的做法方時春倒是頗為欣賞。
在他眼中楊可棟雖然十分年輕,可遇事卻不驕不躁,而且懂得等待戰機。
跟他認知中土司出身的紈絝子弟完全不同,小小年紀已然有大將之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山坳前負責督戰的立花宗茂已經返回了島津義弘的身邊。
“島津大人,朝鮮兵似乎並沒有遭遇什麼阻攔,莫非是那些明軍已經退了不成?”
麵對立花宗茂的疑惑,島津義弘並沒有懈怠,而是十分謹慎的說道:
“如今敵暗我明,不要如此武斷的下結論,加藤清正不是酒囊飯袋,能把他逼到求援程度的敵人,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聽了島津義弘的話,立花宗茂原本有些懈怠的神經又被繃緊了起來。
“那不如我們就地紮營,這山坳處風太大了,長時間讓士卒們暴露在寒風下,會影響士氣跟戰力的。”
“好,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傳令下去,全軍就地紮營結寨,等待消息。”…。。
有了軍令的薩摩兵們迅速行動了起來,十分迅速的開始紮起了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