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提示音響起,霍時示意她看手機。
隻見社長在群內發布了將近五百字的小作文。
這怕是剛離開就開始寫作了吧。
懷著難以言狀的心情,沈縈回仔細閱讀完了這則通知,然後將手機抱在懷中,閉上雙眼,十分沉重地說道:“我對不起社長。”
“前社長。”霍時強調。
這句話瞬間破壞了沈縈回努力營造的氣氛,她忍不住給了霍時一個白眼。
雖然在退社團的過程中,遇到了一點小插曲,但這並沒有影響到沈縈回的堅定決心。
在順利退出《冥想社》後,沈縈回又向第二個社團《毛筆書法社》提出退團申請。
寫得一手好毛筆字的顧川澤在高一剛入學時便被原社長看中,將他挖入社團後,本來平平無奇瀕臨解散的社團瞬間成為學院第一社團。
就連沈縈回當初為了進入這個社團,都費了不少功夫。
而書法社是有退社要求的,那便是在遞交申請時需要在類似於留言牆的牆壁上留下一句“退團感言”。
這個要求其實聊勝於無,更像是一種紀念。
但對於沈縈回來說卻是一大難題。
原因很簡單:原身和沈縈回兩人都不會寫毛筆字。
在《冥想社》中,原身還會參加社團活動,也就是睡覺;但在《毛筆書法社》中,原身隻顧著追男神了,根本沒練過毛筆,也不感興趣。
每次社團活動時,彆人都在認認真真練習,隻有原身待在角落處時不時看向顧川澤,然後用毛筆畫他的Q版人物。
一年下來,彆人是毛筆字堆了一遝,原身則是顧川澤的人物畫像堆了一遝,現在還在家中書架上放著呢。
等等。
這堆畫像又是她腳踏兩條船的證據之一,得找個時間銷毀。
“我這段時間很久沒練了,毛筆字都退化了,不寫可以嗎?”看著社長顧川澤和一個陪同社員,沈縈回嘗試性問道。
麵對大美女,社員很好說話:“沒事,隨便寫寫就行,就是走個過場。”
沈縈回麵色糾結。
一時間,場麵有些僵持。
“我們兩個先聊聊,濤子,你先去整理一下新到的毛筆宣紙吧。”顧川澤開口。
“好的社長。”社員想到了什麼,臨出門時用曖昧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
社員出去後,顧川澤走到牆邊擺放著筆墨紙硯的書桌處,流暢而又熟練地開好墨,取出一根毛筆沾上墨汁,然後才側身看向沈縈回:“你想寫什麼感言?”
“啊?”
沈縈回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川澤又耐心地詢問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幫我寫?”
顧川澤點了點頭,沒有詢問她緣由。
顧川澤手握毛筆看著她的這一畫麵瞬間衝擊到了沈縈回的心靈,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中生出而又迅速被她掐斷。
男主是女主的、男主是女主的。
沈縈回在心中反複念著這一句。
不是,這種男生,誰能不喜歡啊,她有點理解為什麼原身對男主如此執著了。
但她與原身畢竟不是同一個人。
想了大約有三分鐘,沈縈回堅定地搖了搖頭:“社長,我自己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