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寶轉頭看向老鴇:“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哦。”老鴇眼裡似乎有幾分失望,“那就讓他爛在這兒吧。”
嘉寶微微皺眉,再去看那男人,他又黑又瘦,其實年紀不大,隻不過骨架長得挺大的,嘉寶心中暗暗感歎看這身子骨倒是一把練武的好手。
“他是哪裡人氏?身家可清白?”如果是囚犯之類的,嘉寶是不敢收的。
老鴇看嘉寶,像是在看一個傻子,“怎麼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要帶走?”
“我家夫郎快生了,家裡還缺幾個乾活的人。你若是不要,就把他賣給我。我看他養好了,應該有幾分力氣。”
老鴇笑了聲:“你倒是會看人,他力氣確實不小。不過光有蠻力,來這裡的女客也看不上。”
“多少錢?”嘉寶問。
“十兩。”老鴇懶懶開口。
嘉寶:“他都快死了,十兩也太貴了吧。我還要花錢替他治病。”
“行了行了,一兩銀子帶走。”老鴇不耐煩的道。
嘉寶痛快給了一兩,“把他賣身契給我,再去找輛板車來,太臭了。”
嘉寶嫌棄的揮揮手。
老鴇笑出來:“不是你要找的人,就嫌棄他臭了?我倒是奇怪,你要找的是誰?是不是天姿國色。”
“在你們眼裡或許是個普通人,在我眼裡他很好。心善,功夫好,也很英俊。”
老鴇默默將這些話記在心裡,回頭還要轉述交差。這個病秧子也處理掉了,她這回生意倒是不虧本。
最後嘉寶要用板車將人推走
,老鴇忍不住問:“這麼又臟又臭的,你為什麼要救他?”
嘉寶挺直背,沒有回頭,“大概是希望,萬一他遭了難,也能遇到我這樣願意幫他的人。”
*
嘉寶將人送到上次那家醫館。
大夫先給他號脈,好在隻是風寒發熱,加上之前絕食引起的體虛。身上有些被鞭打的皮外傷,都不致命。
“養養就能好,就是臟了些。”大夫也有些嫌棄,“先喝點藥粥,等恢複些精神頭,再泡個藥浴。”
“這人你認識?”大夫問嘉寶。
“不認識,花樓裡買的。”
大夫的臉色有些古怪,嘉寶:“我看他可憐才買的。等他好了問問他願不願意做我家的小廝。不願意就放他走吧。”
大夫:“我說也是,你那兩個夫郎都跟花似的,怎麼看得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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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嘉寶來看這人,已經大好。恢複了神誌,身上也洗乾淨了。
臉色好了很多,膚色還挺白淨,就是有點消瘦。得知嘉寶就是他的恩人,那人立即跪下磕頭。
之前在花樓柴房裡,他就模模糊糊聽見嘉寶走過來,他記得自己死死抓住了她的衣擺。
“不必下跪。”嘉寶把人扶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蒼耳。”
這倒是個奇怪的名字,嘉寶將他的賣身契還給他,“這個給你。我家倒是缺一個乾活的小廝,不過我看你年紀挺大了,當小廝也不合適。回去跟夫郎們合計了一下,還是讓你走吧。”
蒼耳一聽,立即抬起頭來,他在這裡住了幾天,之前大夫不是說恩人要留他在家乾活嗎?
他立即道:“恩人,我不走。我會乾活,有的是力氣,還有我母親從前是做賬房的,我也會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