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你不準備準備嗎?”青鴿忍不住提醒道,“蘇淮寧回京之後一直養精蓄銳,精心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趁今晚大顯身手。”
如今,她的容貌也恢複了,才情更是眾所周知的好。
前麵這些貴女不過是拋磚引玉,真正的重頭戲還在蘇淮寧身上。
今晚的表演,很可能是另一種形式的太子妃選拔。
她看著蘇染汐一身素雅的樣子,跟台上那些光彩奪目的貴女形成天壤之彆:“方才我跟著英側妃出去一趟,聽說她特意改了蘇淮寧的登場順序……蘇淮寧要是跟之前一樣拔得頭籌,一定會拖王妃下水的。”
“我是主辦方,又不是演出嘉賓,關我什麼事?”蘇染汐不以為意,“更何況,全京城誰不知道——相府庶女不學無術,大字都不認得幾個,更彆說吟詩作對,唱歌跳舞這麼高難度的藝術造詣……”
早在宴會之前,節目名單本就是定好的。
英側妃臨時改個出場順序,讓蘇淮寧壓軸出場,還真是姐妹情深。
“就算蘇淮寧和英側妃想作妖,陛下也不會答應的。”蘇染汐意有所指地說,“今晚對陛下和三皇子來說,至關重要。讓我上台的話,變數可就大了。”
更何況——她隻是懶得動,不是鬥不過。
蘇淮寧今晚真要作妖,她也沒在怕的。
趁機收拾她一頓,更有利於身心健康。
彩衣和青鴿聽得一頭霧水,擔心不減。
前夜蘇淮寧在王府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今晚一定會找機會向王妃討回麵子的。
她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這時,現場燈光一暗。
樂聲突然變地婉轉纏綿。
黑暗中,有人激動地喊了一聲:“看!寧小姐來了!京城第一才女的風采,果然名不虛傳啊。”
舞台上,一束淒涼的光影落下,宛如月色哀婉。
蘇淮寧一襲白衣,踏著一張鋪開的月白色水綢輕盈而上,肢體宛如流水一般纏綿柔軟,青絲飛揚,姿容妍麗。
少女懸絲而舞,仿佛踏月而來的仙子,美的如夢似幻。
“天呐,太美了!太不可思議了。”
“等了這麼久,真是沒白等啊。寧小姐的舞姿本就渾然天成,闊彆一年,竟又精進不少,看得人如癡如醉啊。”
“每一年的才藝表演,寧小姐都是毫無疑問拔得頭籌的那個……隻是,往年她更重於才情,今年竟隻準備跳舞嗎?倒是有些可惜了。”
有些貴女不服氣道:“年年搬上來都是這幾樣,論舞姿奇妙,趙家小姐也不輸她呀。這些人就是拜高踩低,就知道拍馬屁。”
“往年蘇淮寧能拔得頭籌,靠的還不是吟詩作對,以才取勝!今年看樣子是江郎才儘,想不出好詩句來了?”
青鴿冷眼旁觀,同樣不解:“雖然這舞跳得極好,可遠遠達不到鶴立雞群的效果,不像是她的作風啊。”
蘇染汐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蘇淮寧翩然起舞的雙腳,突然冷冷扯唇:“她的野心,當然遠遠不止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