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聽到唐侯二字,心情便頓時沉重起來。
如今,三年之約已經快到了,唐劍寫信過來,是不是要催他趕緊離開孫權,過去投他?
他這幾天,一直為這件事糾結,鬱鬱寡歡。
隨後,甘寧從箭塔上慢慢下來,將信接在手裡。
這些年來,孫權對他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待遇比在黃祖那裡好了幾十倍。
他有了家業,也在赤壁之戰中留名,可以說初步實現了他想要投一明主,留個身前身後名的願望。
如果沒有當初在船上和唐劍的那一場打賭,那麽他這一生就會和江東綁定在一起,成為江東的一個名將。
可是命運就是喜歡作弄人。
當時他鬱鬱不得誌,到了孫權麾下又幾次被淩統尋仇,而孫權也是端水大師,為了安撫淩統,厚賞淩統,將他打發到了夏口。
於是才遇上了唐劍,也因為當時心境,與唐劍打了一個不該打的賭。
可如今,他算得上功成名就,如果離開孫權,那就是背叛。
但是如果不離開孫權,那麽他就是言而無信。
這讓這位把忠義二字看得很重的漢子眉頭緊鎖,進退兩難。
信封是用如今最為金貴的蔡侯紙做的,由於活字印刷開始在各個州府普及,能夠用於書寫的蔡侯紙就成了最為熱門的商品之一。
往往一刀新紙都能賣出幾十萬錢的價格。
甘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拆開了信封,取出信件,抖開一看。
上麵寫道:
興霸吾兄,見字如晤。
三年之前,弟蒙兄慷慨相贈,得金珠銀錢丶船隻人手,才掙得基業,弟之家業,大半皆吾兄所賜也。
今吳侯與我交惡,兩家水火不容,兄為吳侯大將,吳侯必派兄攻我。
兄若不攻,則失其忠。
兄若攻我,則失其義也。
故為兄謀得一策,可解兄眼下之困:
近來探得曹操將廬江糧草皆屯與皖,兄可向吳侯請命去攻皖城,如此可遠離這是非之地。
肺腑之言,望兄察之!
甘寧看完書信,頓時緊鎖著的眉頭都舒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