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辭沒體驗過這麼高級的電動輪椅,忍不住坐上去感受了一番,發自真心地誇讚道:“還挺舒服的。”
他彎下腰,開始給對方按摩雙腿,他握著秦抑的腳踝:“我怎麼感覺你腳腕又細了……哥哥,你平常也要自己試著活動一下啊,不然肌肉真的會萎縮的。”
“沈辭,”秦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岔開了話題,“你父親來了。”
沈辭指尖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淡了:“他來乾什麼?拿了我的東西,現在過來求饒嗎?”
“可能是吧,”秦抑垂下眼,“你想不想見他?”
沈辭果斷拒絕:“不想,我隻想拿回我的東西,不想和他見麵——你為什麼要允許他過來?”
“我沒允許,是他自己非要來的,我並不打算放他進來,”秦抑說著微微抿唇,“如果……我和他解除協議,你會生氣嗎?”
沈辭一愣,忽然就緊張了起來:“解除協議?那……你不會把我退回沈家吧?”
秦抑本來還在擔心他會生氣自己收回資金的事,一聽他關注點完全不在那上麵,不禁鬆了口氣:“當然不會,秦家就是你家,如果你不想回你父親那裡,可以永遠都不回去。”
沈辭早就想跟原主那渣爹一刀兩斷,果斷道:“好。”
他給秦抑按摩完雙腿,重新爬上了床,秦抑往窗邊探頭,順著窗戶向外看了看,果然看到有人站在院門口的路燈下,雖然距離遠看不清臉,但應該是沈兆成無誤。
沒有他的允許,家裡不會有人給他開門。
“臉皮真厚啊,居然還敢過來,”沈辭一把將窗簾拉上,“讓他在外麵喂蚊子吧,我們睡覺。”
他說著撲到秦抑身上,秦抑被他撲倒,被迫在床上躺了下來,無奈道:“你今天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纏我?”
“沒怎麼,就是想跟你一起睡覺。”沈辭趴在他身上,把下巴抵在他胸口,手指輕輕勾開了他的睡衣,碰了碰他胸前那道白色的傷疤。
陸醫生說,秦抑的母親拿刀捅過他,是指這裡嗎?
他之前就在奇怪這傷到底是什麼,現在看來,確實很像刀傷。
秦抑頓時警覺,擋開他的手:“陸衡跟你說什麼了?”
“嗯?沒有。”沈辭滾到他身邊,緊挨著他躺下,拉過被子將兩人裹住,忽然抬頭,盯著對方看。
秦抑顯然已經很累了,唇色比平常更蒼白了幾分,他有些疑惑地和沈辭對視:“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沈辭眨了眨眼:“你覺不覺得我們就這麼躺在這裡有點無聊,應該做一些……未婚夫夫之間該做的事?”
“比如?”
“比如……親你?”
秦抑沒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睡夢中的沈辭似乎感覺到他的觸碰,主動在他手指上蹭了蹭,像是主動尋求撫摸的小動物。
秦抑指尖一頓,縮回了手。
真是一點防備心也沒有。
忽然,門口傳來極輕的敲門聲,他操控著輪椅過去開門,衝門外的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離開臥室,把門關上。
管家自然明白不要吵醒沈小少爺,等到門關好,才低聲道:“那位買走祖母綠的先生,希望和您本人聊聊。”
秦抑頓時有些不悅:“他不同意把東西轉讓給我?”
“倒也不是,您跟他通個電話就明白了。”
秦抑稍加思考:“好。”
*
沈辭睡到自然醒,終於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果斷沒趕上和秦抑一起在餐廳共進早餐,倒是順利地共進了午餐。
飯後,他準備去琴房練琴,卻被秦抑叫住,後者命令道:“今天先彆練了,你身體剛好,休息一天。”
沈辭受寵若驚,秦少居然這麼關心他的身體,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好的,秦抑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