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直呼其名是極其不尊重的行為,以白稷的身份就算再熟悉的人也不能如此。要是關係親近的話,可以稱呼字號。叫他長生君也沒問題,或者是國師稷,但絕對不能直接稱呼名字。他可以這麼稱呼張良,但張良不行。
“放肆!”
當即就有侍郎站出來訓斥。
“汝身為仙人,卻助秦為虐,必遭天譴!今日吾雖死,但反秦義士卻永不絕。假以時日,秦國必亡!”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這些都不可能,這麼吼出來純粹是過過嘴癮。打又打不過,自然隻能靠嘴炮了。也就白稷在這,不然張良死個三百回都綽綽有餘。
“住口!來人,將他拿下!”
秦始皇強壓下火氣,揮手示意蒙常山動手。不過張良卻已有了死意,便把青銅劍橫在脖頸處,麵露平靜道:“吾今日血灑博浪沙,他日汝也必定如此!”
其實張良所言就類似於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論調。要是秦始皇真的死在了博浪沙,後人那就能大做文章。彆說是博浪沙,要真的和曆史相同死在沙丘平台,那同樣也成了預言帝。
張良想死很容易,可白稷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張良隻感到有股重力襲來,手中頓時一軟,寶劍便飛了出去。筆直的插在黃沙地上,揚起些許灰塵。而張良則是麵露死灰,咬牙切齒的看著白稷。
“拿下!”
秦始皇一聲令下,便有專人將張良扣下。兩人對視,白稷隻自張良眸中看到濃濃的怒火。立場不同,白稷殺了張良也無妨。未來張良的確是前途無量,可現在的他還沒有獨當一麵的能耐。白稷建立起了學宮,栽培出比張良更聰明的謀士也不是沒可能。
秦始皇沒錯,張良也沒錯,隻能說錯的是這個時代。大一統的理念變成現實,令諸侯邦國皆是不滿,鬨成現在這地步也屬實正常。
……
發生行刺之事,令蒙常山等人高度緊張起來。若非白稷坐鎮,剛才秦始皇可就有生命危險了。反倒是秦始皇則已平複下來,除開讓他們加強警戒,再無波瀾。但他的心情顯然不太好,坐在馬車內也僅僅隻是翻閱書卷,也未曾再開口。
自上黨出,再至河東。
由河東入馳道,沿路朝著鹹陽疾馳而去。馳道清掃打點的很乾淨,公子高騎著駿馬,跟隨在馬車左右,似乎是在思考著事情。這次出巡足有大半年,他也算長了見識。
而陳平則是跟在左右,春風得意馬蹄疾,他是恨不得現在就能飛回鹹陽去。這段時間他雖然出場機會不多,可一直都伴於秦始皇左右。自打知道陳平未來的能耐後,秦始皇待陳平可是相當不薄。
議政之時,陳平也能在旁。他提出的些許建議,更是得到了秦始皇的讚賞。昨日秦始皇便找陳平商量過,希望他以後能輔佐扶蘇,提點扶蘇。
陳平激動的整宿都沒睡著,早上起來嘴都是咧著的。任誰都看的出來,扶蘇必定是秦國第一順位繼承人。他開始就想的是輔佐扶蘇,而不是入朝為官。
現在得償所願,自當是激動不已。他也清楚,秦始皇如此隻怕是靠著白稷在旁相助。接著,陳平便抬起頭來,就看到白稷正在天上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