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葉離的心臟突然開始劇烈跳動。隨著心臟的跳動,他心慢慢開始慌了。
盛君庭的眼眸太過深邃,似乎要把他的靈魂都吸進去。
更任性?更貪婪?
他在研究院當實驗品時候,他是任人宰割的物品,沒有放肆貪婪的資格。
他是元帥大人名義的養子的時候,他知道他擁有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樓,根本不屬於他,所以他依舊不敢“貪婪”要的更多。
更多時候,他是用拙劣的冷漠來掩飾他內心的自卑。
元帥大人能抹去彆人口中他在研究院的過往,卻抹不掉他腦海裡的記憶。
一句話並不能抹殺過往。
黑夜降臨,他看著窗外,總會想起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個試驗品。
他似乎……沒有真正的任性過。因為潛意識中,他覺得自己沒有任性的資格,也不會有人能包容他的任性。
盛君庭是第一個對他說,他可以隨便任性的人。
雨珠突然變大,從高空高調的砸到葉離的臉上。
他的睫毛被雨珠打濕。
葉離緩緩眨了眨眼,望著盛君庭,突然稍顯沉默地問:“能告訴我,喜歡到底是什麼嗎?我不太懂。”
盛君庭跟以前追求他的alpha不一樣。
那些alpha深情地說喜歡他的時候,他隻感覺厭煩。
為什麼盛君庭說喜歡他之後,他不覺厭煩,隻是覺得迷茫。
盛君庭說的話,總會讓他的心變奇怪。
僅僅因為喜歡他,便說出剛才那種話嗎?
葉離想了想,他發現他似乎永遠也不會對某一個人說,你對我再貪婪點再放肆點這種話。
他不太理解喜歡,更不太理解盛君庭的喜歡。
“喜歡……是種很奇妙的情感。如果說,世界上能有什麼情感,能將兩個陌生人的心連在一起,那隻有喜歡了。”
盛君庭頓了下,低聲道:“我不知道彆人怎麼樣,我喜歡你,便忍不住想接近你,守護在你旁邊,讓你開心。”
雨越來越大。
葉離的聲音混著雨水,顯得特彆輕盈:“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輕輕撫摸上了自己的臉。
難道是因為他這張臉?
大家都說他的臉是造物主對他的優待。他的美貌甚至可以變成武器。
“是因為我的臉嗎?”葉離沒忍住問出聲。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打住,彆在繼續問下去,感情卻做不到。
我喜歡你在葉離耳朵裡,並不動聽。
盛君庭剛才那番話,才誤打誤撞,撞開了葉離的心門。
他想要認可。
“當然不是。”
盛君庭一點也沒猶豫的搖頭,神情非常認真嚴肅。
葉離仰著頭,漂亮的眼眸靜靜的望著盛君庭,等待盛君庭接著往下說。
盛君庭沉默地彎腰,動作輕柔地從葉離的手中抽出雨傘,把雨傘撐開,一隻手撐住雨傘,等將葉離嚴嚴實實罩在雨傘下,他才開口繼續接著說。
盛君庭低聲道:“離離,你長的非常好看,你的臉有恃美行凶資本。但我不是因為你的臉,才喜歡你。”
“世界上有那麼多長的好看的人存在,如果我是喜歡你的臉,那我將喜歡成千上萬個人,如果是這樣,我說喜歡,便侮辱了喜歡這個詞語。”
葉離起了點好奇心:“不是臉,那你……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固執而堅強的靈魂。”盛君庭緩聲給出了答案:“我能看出來,你的靈魂,一直在掙紮。你想強大,想拋棄羸弱的**,用獲取強大的力量,去守護你想守護的東西……就算變強的路,並不適合你,會折磨你的精神,你卻還是選擇堅持往這條路上走下去。”
“葉離。”
盛君庭一字一句叫葉離的名字,對他說:“你很勇敢堅強,你的靈魂比你的容貌還要美,讓我敬佩,也讓我憐惜,我因此愛上了你。”
葉離怔怔望著盛君庭,眼眶突然有些發燙。
第一次,有人誇他勇敢堅強。
“……你不覺得我可笑愚笨嗎?”
如果不是這場比賽,他可能還被研究院瞞在鼓裡。他以前的堅持獨立,細細想來,都很像一場荒誕的笑話。
信息素的奶味跟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葉離覺得他似乎又受了後遺症的影響。
不然怎麼會問盛君庭這種話?
盛君庭歎息一聲,眉眼變得溫柔起來。
“離離,你已經做的很棒了。我不知道過去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卻能看出來,你一直很辛苦,也很累了。有的人天生成熟冷靜,與全世界對抗,心中不會有一絲波瀾,也不會覺得疲倦——可你不是這樣的人。”盛君庭說。
葉離給盛君庭的感覺,像兔子。
然而如今這隻兔子,穿起來狼的毛皮,偽裝做一隻與世界對立的孤狼。
為了當好一隻孤狼,它學會用養了爪子,學會用爪子撕裂食物,也學會了用牙齒去撕咬獵物。
但他真正的身份始終是一隻兔子,能偽裝變成一隻狼,卻變不成最厲害的狼王。
每一次狩獵,他都花費了巨大的精力跟勇氣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