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定師傅的冷汗涔涔而下。
金大小姐似乎是察覺了鑒定師傅的猶疑,她十分倨傲的開口道,“如何?難道還是我金靈芝買不起的東西麼?你可看好了,我頭上這東珠,便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我既然能帶著他出來,就沒有付不起這靈芝價格的道理。”
話是這麼說,可……誰知道你怎麼想的呢?
鑒定師傅猶豫片刻,終於叫出了一個價格。
金靈芝隱隱的鬆了口氣。她並沒有自己說的那般有錢,可是能拿得出這樣一個靈芝來求人的家夥,所要求的東西,定不是她能輕輕鬆鬆辦到的,她不肯應,便隻能原價購買,不能站旁人的便宜,既然價格剛好他能接受,便是再好也沒有。
金靈芝從束口的袖子中,拽出了一卷的銀票。
這是一卷大通錢莊的銀票,雖然並非哪個錢莊都能通兌,卻也是走到哪裡都能用的出去。
金靈芝到,“諾,收好,若是走出門被打劫了去,可不要說我金靈芝不管你們死活。”
說完,金靈芝擺擺手,接過掌櫃的手中遞過來的包裝靈芝的盒子,反手向掌櫃的丟了一枚銀子,轉身走了出去。
本來也真的是來當靈芝換錢的紫陽坦坦蕩蕩的結果了銀票,走出了門去。
金靈芝雖然覺得自己這一番,已經是銀貨兩訖,並不欠兩人什麼,可兩人絲毫不挽留的行動,卻讓金靈芝心中難免有些難受。
她此行,是為了給金太夫人找賀壽禮而來,她名為靈芝,靈芝又有福壽之意,兩個完全不缺錢的,不認識的武林人士,當這樣一個可以作為傳家寶的靈芝,實在是不合常理,若非要符合常理的話,便是要向她求些什麼。
可是兩人,什麼都沒說,一句都沒有。
這讓緊繃著防備的金靈芝十分抑鬱,就仿佛是一拳打在棉包上,又像是舉著盾牌防守半天,卻隻是威風過陣。
她才不信,也不甘心。
於是,原本應該帶著靈芝先去準備的金靈芝並沒有往回走,而是十分不符合形象的躲在了當鋪不遠的地方,遠遠的觀望著這邊的情形。
和她預料的相差不大,兩個白衣人在她出來之後,便沒有再停留,很快走出了當鋪。
金靈芝為了印證自己猜想的現實稍稍鬆了口氣。
二人,朝著自己的方向來了。
金靈芝假做不在意的回過頭,將手上已經被她掐下一朵花的茉莉搬了起來。“這花價格幾何?我要了。”
她還在等著兩人過來尋自己,可是,就在她心中漸漸安定,做下不論對方兩人如何暗示,都以驕橫形象應對,什麼都不答應的打算之後片刻,沒有人來。
端著茉莉等著兩人前來付款的金靈芝有點僵。
賣花的是個手指不全的小販,右手尚且齊全,可左手卻隻剩下一根,是一位麵容愁苦的老漢。可是,老漢擺著的花卻都各個嬌豔,嫵媚芬芳,正是金靈芝平時喜歡的類型。
老漢已經向金靈芝伸出了手。可是,剛才掏出了所有銀票的金靈芝,還在等著兩人上前。
他們怎麼還不來?金靈芝有些緊張,有些抱怨。
“姑娘,十五文”老漢打量了一下金靈芝,哈腰道。
金靈芝穿金戴銀,頭上戴著的更是價值連城的東珠,哪怕是腳上鞋攢著的米粒珠,隨便哪顆都不止一兩銀子。
老漢看金靈芝沒有反應,便又重複了一遍,“十五文,姑娘。”
金靈芝一僵。她不耐煩的道,“知道了,還會少了你不成?”然後,微微回過頭。
兩個白衣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金靈芝的身後。
金靈芝一個緊張,猛地扭頭,看到的並不是向自己而來的兩人,而是兩人正漸行漸遠的身影。
金靈芝麵上鎮定,心中卻已經向著他們的方向伸出了手,回來啊!回來!我在這裡站了半天,就是等你們付款,你們跑什麼!給錢啊!回來給錢!
老漢:“姑娘,給錢。”
金靈芝:……
金靈芝:“給給給。”說完,將花盆往老漢手中一遞,又羞又氣,紅著臉,走到街角,跺了跺腳,摸了摸懷裡的靈芝,不甘不願的回去了。
她算是記住這兩個溜她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