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懲罰?(2 / 2)

其餘幾人也都在各自忙碌。

還是周中尉來趕人,說厲將軍交代了,這件事是持久戰,彆一開始就熬夜,大家這才紛紛往旁邊的宿舍走去。

這次來造裝甲車的機械師和後期做任務的小隊成員,晚上都住在同一棟樓裡。

白天,機械師們在車間裡忙碌,小隊成員們會在營地接受特彆訓練。

像淩鹿和老譚這種雙重身份的,將來就隻能見縫插針地接受訓練了

剛到門口,淩鹿便看見,趙瑜這家夥一瘸一拐地跳了過來。

“小鹿小鹿!”趙瑜雖然走路都有些艱難了,精神卻是極好,現在顯然是憋了一肚子話想要找人聊天,跟著淩鹿就進了宿舍。

好在宿舍的條件不錯,地方足夠寬敞,多一個人進來也不會礙事。

淩鹿從行李裡找出幾顆牛奶糖給趙瑜,趙瑜也不客氣,一邊坐在椅子上吃糖一邊叨叨個不停。

原來他們小隊的特訓是根據每個人之後的工作職責來製定的。

比如趙瑜的定位就是“司機”,所以他特訓的最主要內容,是如何在各種極其嚴苛的自然條件下實現平穩駕駛,還有各類突發狀況下要怎麼應對……

總之一整天下來,趙瑜說他有種腿都要斷了的錯覺。

正說著呢,有人敲了下門。

趙瑜道:“哦哦應該是送夜宵的!這裡每晚睡前都有夜宵!”

淩鹿正忙著理自己的行李箱,趙瑜便自告奮勇地瘸著腿去開門了。

哢噠。

門開了。

淩鹿一邊將毛茸小鹿拿出來擺在枕頭邊,一邊說著“如果不是糖,就都給你吃吧。”

然而趙瑜並未作答。

淩鹿有些奇怪地轉過頭去——

隻見厲行洲用托盤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牛奶,淡然地立在門口。

趙瑜站在一旁,嘴巴跟碎月河裡撈起來的魚一樣一開一合,顯然是已經傻了。

趙瑜看看厲將軍,又看看淩鹿,艱難地開口道:“這個……厲將軍……找你?”

淩鹿的臉沒來由地變紅,腦子裡也亂七八糟的,最後瞎編了一句話:

“那個,呃,我,厲將軍要找我,討論結構圖。”

“嗯,重要的結構圖……”

意識到自己居然又說謊了的淩鹿,臉更紅了。

趙瑜看看淩鹿通紅的臉,又看了看厲將軍手裡的巧克力牛奶,神情恍惚地點點頭,飄飄忽忽地自己走出去了。

原來是討論結構圖。

小鹿老師真勤奮。

厲將軍也真熱心。

雖然不知道厲將軍為什麼要帶著牛奶來討論結構圖,但……

自己的求生欲告訴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

厲行洲關上門,將牛奶遞給淩鹿:“結構圖?”

淩鹿接過牛奶,一口口喝著,同時慶幸自己這樣低頭喝牛奶就不用說話了。

要不然……

說什麼呀?

說自己剛才又撒謊了?

還是,還是……

還是昨天晚上電話裡,自己夢遊一般說的話?

啊啊自己當時怎麼就糊塗了,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說出來了呢!

然而牛奶終究是要見底的。

再怎麼慢慢喝,到底也會喝完。

厲行洲從淩鹿手裡接過還有餘溫的馬克杯放到一邊,

拉著淩鹿自然而然地坐在沙發上。

他換了個姿勢,胳膊搭在淩鹿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閒閒地又問了一遍:“結構圖?”

淩鹿:“嗯嗯!結晶柱生產線的結構圖,我明天就能畫完了!”

後天就可以開始改裝了!

厲行洲:“我知道。”

淩鹿:“……哦……”

也、也是哦。

這種進展,厲行洲肯定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厲行洲:“你真的是要跟我說這個?”

淩鹿:“……”

怎、怎麼辦?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淩鹿,低低“唔”了一聲,然後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厲行洲的聲音帶著點遺憾:“我還以為……”

嗯?

“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昨天晚上你在電話裡說的事呢。”

淩鹿的臉都快燒起來了,結結巴巴地應著:“什、什麼事呀……我,我不記得了。”

厲行洲:“你說……”

“因為你上次撒謊了。”

淩鹿:“誒?”

我不是這麼說的!

厲行洲十分坦然:“因為你上次撒謊了,所以要懲罰自己。”

淩鹿:“啊?!”

胡、胡說!

先生騙人!

我哪有說要懲罰自己!

厲行洲神色鎮定:“具體的懲罰方式……”

具、具體的懲罰?

是先生要……罰我?

淩鹿的心開始不聽使喚地狂跳。

原來“心跳得快要從胸腔裡出去了”,不是一種誇張。

厲行洲泰然自若:“你說,具體的懲罰方式,是見麵之後,你要對我講一遍《黑炭王子》。”

淩鹿的眼睛倏然睜大,脫口而出道:

“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

才不是講繪本!

明明說的是“見麵之後要親親”來著!

厲行洲似乎有些詫異:“啊?不是這個?”

淩鹿憤憤不平:“不是!先生你騙人!”

厲行洲從善如流:“我記錯了?那是什麼?”

淩鹿越想越氣,心說你怎麼又騙人,你才不是記錯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不想親我了!

氣急敗壞的淩鹿,乾脆仰起脖子,手捧住厲行洲的臉,學著繪本上親親的模樣,閉著眼睛撞了過去。

嗚。

自己好像撞得太用力了,牙齒有點痛……

不過……

這就是嘴唇的觸感嗎?

好溫暖。

好柔軟。

還有……為什麼會有點冰雪一般的清新氣味?

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好好聞。

就像雪地裡的植物園,讓人覺得好安心……

淩鹿不知道這個嘴唇相貼的親親持續了多久。

反正,他慢慢退開的時候,已經在不自覺地大口喘氣了。

耳朵好燙,心跳好快。

可是莫名覺得好開心。

他舔了下嘴唇,手依然捧著厲行洲的臉,抬眼道:

“我,我說的是這個!”

“見麵之後要做的是這個!”

厲行洲:“……”

誒?

為什麼厲行洲的耳朵也在發紅?

還有,為什麼他的眼神,看起來像要做什麼了不得的事?

還有他的呼吸聲,怎麼聽上去如同受了傷一般,仿佛在忍耐著什麼?

淩鹿心虛地問著:“那個,那個,我剛才的親親,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厲行洲的右手扣住了淩鹿的後腦勺。

他身體微微往前一探,灼丨熱的氣息落在淩鹿的耳邊:

“你的親親沒什麼不對。”

“隻是……”

“我想做的……是接吻。”

淩鹿還來不及訝異,便被封住了唇齒。

眼前忽明忽暗。

呼吸時斷時續。

唇被溫柔而有力地覆蓋,齒被堅定而持續地撬開,舌被仔細而耐心地探索。

這、這就是接吻?

自己和先生……接吻了?!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