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被三夫人擾的煩,冷冷瞥她一眼:“自己院子裡的姑娘都管不好,就去打聽慈丫頭的事了?”
“慈丫頭比明秋好了百倍!”
三夫人忽然被沈老太太訓話,莫名其妙又不敢還嘴,卻沒敢再開口問了。
宋璋中午就從宮裡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沈微慈正靠在榻上吃藥。
那藥是昨晚太醫開的藥方,專治心疾,祛瘀補氣的。
藥微微的燙,沈微慈喝的也很慢。
嗆人苦澀的藥,她看著出神,隱隱的知道這藥喝再多也沒用。
身邊落下一大道陰影,緊接著手上的藥碗被拿來,身子被一個微涼的身體緊緊抱住,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微慈……”
沈微慈眼眶漸漸發紅,手指緊緊握在宋璋的護腕上,淚水斷了線的落。
要是昨日她還覺得是心悸,那今日她明白了,她的身子出了問題。
她最害怕的是陪不了宋璋多久。
淚水暈染在宋璋的胸膛上,宋璋彎腰一遍遍給沈微慈擦淚,他目色通紅,聲音喃喃:“你彆怕,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不管什麼法子,我都能治好你的……”
沈微慈不忍看宋璋擔心她的樣子,垂眸落淚,張張口說不出話。
宋璋捧著沈微慈的臉,溫柔的親了她額頭一下,又低沉道:“外頭等著京城周遭有些名氣的郎中,我用萬兩賞金懸賞,一定有人能治好你的心痛的。”
沈微慈不說話,緊緊捏著宋璋的袖子。
她心裡頭總是恍然有一種錯覺,錯覺她陪不了宋璋多久。
她明明不想去想,卻又忍不住往那邊想。
她隻是又埋在宋璋的懷裡點點頭。
宋璋抱著沈微慈單薄的身形,抱了一會兒才俯身替她將衣襟上的領子理了理,鳳目對上沈微慈的淚眼,拇指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光,低低道:“微慈,你會沒事的……”
“我現在叫郎中進來給你看診。”
沈微慈聽話的點頭,靠在了床頭。
宋璋幾乎將京城內和周遭州縣有名氣的郎中都帶了過來,隻是隨著郎中一個個離去,直到最後一個離開,也無人能診出病因,心疾為何。
宋璋站在外頭看著跪在自己麵前一排的郎中,負著手臉色陰沉。
淩風過來站去宋璋的身邊小聲道:“今天來信說找到玉林先生的去處了,隻是要找到玉林先生,再將玉林先生帶回來,可能還要三四日才行。”
宋璋沉眉,低低看了淩風一眼,隻落下兩字:“再快。”
重新回了裡屋,宋璋過去坐在床沿上,見沈微慈微暈紅的眸子正看他,臉上的冷色褪去,漸漸泛開了暖色。
他撐在床沿彎腰,低聲問她:“還吃點什麼麼?”
沈微慈搖頭:“這兩天沒那麼饞了。”
宋璋便沉默的將手覆在沈微慈小腹上的位置,問:“他不餓麼?”
“聽說你中午也用不下飯。”
沈微慈低頭看著宋璋落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心裡湧上一股傷心。
她逼退眼裡的熱氣,哽了一下,輕輕道:“我不會餓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