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緊迫感越發激烈。
好在大房和主屋並未再找他。
翌日是沈守忠送的沈鴻業去上學,當天晚上回來時,沈守忠眉眼間難掩喜色。
沈逾白回家與他打招呼時,沈守忠雙手背在身後,側頭看了會兒沈逾白,嗤笑離開。
等沈鴻業休沐回來,一改直接的瑟縮怯懦,竟變得很有幾分朝氣,顯然在縣學日子過得不錯。
沈逾白並未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縣試正式開始報名了。
想參加縣試,需得一名廩生作保,還需五個考生互相作保。
廩生實際也是秀才,因享受官府每年補貼,地位比秀才高出不少。
想要成廩生,或在童試中取得極優異成績,又或通過歲考。
因此廩生地位比普通秀才高上不少。
沈氏一族沒有秀才,更彆提廩生,隻得找外援。
這位外援便是羅家大舅羅鬆茂。
羅鬆茂雖一直沒有中舉,每年參加歲考成績卻極好,是吃皇糧的秀才,十裡八村都聽說過他的名頭。
每當縣試報名時,許多村子會請他去給村裡考生作保,他在這段日子是極忙的。
沈族長把他請過來,已是臘八當日。
村裡要參加縣試的十二個考生全在族長家的堂屋裡。
除了沈鴻業,其餘全是族學甲班的學生,沈逾白站在正中間,隻用稍抬眸就能看到大舅坐在上首。
就連沈族長也隻能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作陪。
沈族長拿著冊子點個名字,學生就會上前一步,等著族長念出族譜裡的祖上三代。
羅鬆茂將人記住後,會在自己帶來的冊子上寫幾筆。
沈鴻業是倒數第二個上前的人,沈族長照例念了名字,又將祖上三代都念完,這才笑著對羅鬆茂道:“羅先生,鴻業進了縣學,是我們村的好苗子,明年最有希望中的就是他。”
沈鴻業激動地用餘光瞥向上首,希望羅鬆茂能誇他幾句,這樣他在縣學更有底氣。
“縣學裡的學生自是了不得的。”
羅鬆茂不鹹不淡應了一句,卻讓沈鴻業心中的盤算落空。
羅鬆茂誇的是縣學的學生而不是他,這讓他難掩失落。
見羅鬆茂興致缺缺,沈族長在心底深深歎口氣。
這位羅廩生為人正派,往常也多幫人作保,卻分文不取,比其他收取錢財的廩生比聲望高上不少。
若能得他一句誇讚,或許對縣試有利。
沈族長並未多話,目光灼灼看向站在最中間的沈逾白。
其他人不誇也就罷了,自己外甥總要誇兩句吧。
思及此,沈族長臉上帶了笑意:“逾白你出來。”
沈逾白上前一步,朝著羅鬆茂行禮:“羅先生好。”
沈族長笑著看向羅鬆茂:“這位就不用我念祖上三代了吧?”
廩生作保也是擔著風險的,若作保之人並不符合科考條件,一旦被查出,作保的廩生也一同受罰。
羅鬆茂雖不收銀錢,卻要將祖輩三代以上均弄清楚,才有了今日的點名,確保考生不在朝廷規定的四類禁考人員之列。
所謂禁考人員,即從自己往上三代先祖中有賤籍、商人、重罪犯人等外加一個正在服喪期間之人。
羅鬆茂道:“既然不念祖孫三代,那便由我考考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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