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意外發生,也可借力打力。
眼下就是挑起亂子的好時機。
果不其然,她這一喊,不少人應聲開門,紛紛跟著蘇染汐朝著樓下跑去,一邊警惕山匪的蹤跡。
殺手們麵麵相覷,急著要解毒,又忌諱事情鬨大,隻得不甘心地跳窗離開。
蘇染汐鬆了一口氣,剛要趁亂離開客棧。
一開門,迎麵而來一陣異香。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看向來人,眸光一沉。
“怎麼是你?”
哪怕來人輕紗覆麵,戴著鬥笠……
依然掩飾不了那一股茶裡茶氣的味道。
蘇淮寧不屑地打量她一眼,似乎不在意被認出來:“汐妹妹,你可讓我好找。”
情況不對勁。
蘇染汐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大庭廣眾之下,蘇淮寧竟然就這麼暴露身份地衝著她來了?
這不符合她以往偽裝好人的腔調。
除非,這裡都是蘇淮寧的人。
她有自信讓自己走不出這間客棧。
鏗鏘——
一時間,拔劍聲、拔刀聲重疊而起,寒氣四溢。
蘇染汐握緊了最後幾包毒粉和手裡的銀針,扭頭環顧四周。
果然!
這幫所謂的江湖人,喬裝打扮演的一出好戲。
蘇淮寧這是跟她玩了一手請君入甕,再甕中捉鱉啊。
“以你的腦子想不出這麼厲害的獵殺計劃吧?”鬼門關近在眼前,蘇染汐知道這一回是凶多吉少,緊繃的情緒反倒放鬆下來。
“皇後指使你乾的?”
她嘲諷地看著蘇淮寧,“當初林壑配合殺手的行動,也是你授意的吧?”
蘇淮寧冷笑一聲:“死到臨頭,就算你猜到了又怎麼樣?皇後娘娘要你死,你就必須得下地獄。”
“姐妹一場,今日我便送你一程。”她一揚手,客棧上上下下五六十人紛紛嚴陣以待,不動聲色地朝著蘇染汐逼近。
到底是忌諱她用毒和機關的詭譎手法,這麼多高手竟然沒一個敢貿然衝上前搶人頭的。
蘇染汐揚起毒粉,冷笑一聲:“難怪夏凜梟突然待你態度回轉,原來你跟他解釋你做的惡心事都是皇後指使,這口鍋讓他老娘背了。”
擒賊先擒王。
她剩下的毒粉不多了。
激怒了蘇淮寧,才有機會一擊必中。
就算她跑不了,也要蘇淮寧陪葬!
“為了掩蓋你的醜惡嘴臉,連皇後都拉下水,真夠歹毒的。夏凜梟要是知道你的真麵目……”
她諷刺一笑,故意摸了摸麵具挑撥道,“姐妹一場,等我死後,你就把這麵具還給他吧,順便幫我跟踏墨告個彆……”
“閉嘴!”蘇淮寧被踩到痛處,惡狠狠地盯著她的麵具。
再想到‘除了夏凜梟誰都不服、就服蘇染汐’的踏墨,心態立刻就崩了。
“殺了她!碎屍萬段!”蘇淮寧一激動,指著蘇染汐的鼻子往屋裡踏了一步。
時機到!
殺手們一動,蘇染汐跟著動了。
不管身後的殺機重重,她一把毒粉灑向四周,爭取生還的片刻契機,再抓著蘇淮寧的手,一針紮向她命脈。
“寧小姐!”數道黑影撲過來,抓著蘇淮寧的身體拚命後撤。
到底是內功和輕功雙絕的殺手,速度到底比蘇染汐快一些。
那一針,沒能要了她的命。
卻劃破了蘇淮寧的臉頰。
那一道血口從眼角穿越了鼻梁,一直蔓延到下頜,血氣霎時間在她臉上彌漫開來,猙獰無比。
“啊!我的臉!”
蘇淮寧捧著臉,崩潰大吼,“蘇染汐,你這個賤人!”
她瘋狂地指揮著殺手:“去死吧!把賤女人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