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微風輕輕拂過湖麵,蕩起層層漣漪。
“念端,二十多年未見,你的脾氣還是如此火爆啊。老友前來拜訪,難道就連見一麵都不肯嗎?”
鬼穀子站在湖邊,對著湖中心的小築高聲喊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湖麵上回蕩著,卻久久沒有得到回應。
然而,鬼穀子似乎並不在意,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我另一個弟子你既然都已經出手相救了,又何必再執著於這些規矩呢?”
他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對於新鄭之亂,以及秦然和蓋聶二人當眾“擊殺”衛莊之事,他心裡自然清楚得很。
就在這時,從小築內傳出一聲怒喝,“鬼穀子,你個老雜毛!”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小築的屋簷之上。此人身形高挑,儘管頭發已花白,但依然能從其身姿中依稀窺見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她隔著湖水,怒視著鬼穀子,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你們鬼穀一門簡直欺人太甚!我在這太湖之畔立下的'三不救'規矩,在你們眼中難道就如同廢紙一般嗎?”
念端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我還以為你究竟因為何事而這般惱怒生氣呢。”
鬼穀子看著念端,一臉平靜如水的說道。
“照這麼說來,隻要不觸犯你的那些規矩,就能夠拯救我這位弟子了?”
鬼穀子何等聰明之人,瞬間便捕捉到了念端話語之中所隱藏的細微破綻。
念端聞言冷冷的開口:“第一,但凡登臨我這小築求救者,一概不救。”
“其次,需要下山出診之人亦不救。至於這第三條嘛....”,
說到此處,念端稍稍停頓了片刻,那雙美眸略微轉動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開口說道:“端木姓以及秦姓之人求醫者皆不可救。”
其實原本她所定下的這第三條規矩當中根本就沒有秦姓一說,完全是她在麵對眼前的情況時臨時添加進去的。
畢竟對於剛剛發生在楚國境內的這場激烈戰事,她也是略有耳聞的。
所以她心裡很清楚,鬼穀子此次急匆匆趕來此地,無非就是想要請求自己出手相救他那位已然身陷險境的關門弟子,秦然罷了。
“老師...”,
一旁的端木蓉,聞言想要開口勸說她的老師,這秦姓之人不救的規矩針對性太強了。
“蓉兒!為師的教導你都拋之腦後了嗎,若不是你,蓋聶就是站死在太湖之外我也不會出手救那衛莊的。”
“這天下間,嗜劍如命的劍客最是涼薄。”
“這句話你一定要銘記在心。”
念端沉聲嗬斥道。
“咳……咳咳。”
“往事如煙,就讓它隨風而去吧。我們都已經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何必再去操心那些年輕人之間的事情呢。”
鬼穀子一邊輕聲說著,一邊無奈地搖著頭。歲月的痕跡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記,但那雙眼睛卻依然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現在秦然的身體狀況很是不妙。他的臉色異常蒼白,渾身的氣息若有若無。若是再不施救,就回天乏術了。
鬼穀子見狀,眼神一凝,突然猛地出手。隻聽見一聲巨響,湖邊的一棵參天大樹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淩空拔起。
緊接著,鬼穀子輕輕地揮動著手掌,隻見一道道淩厲的劍氣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那劍氣猶如閃電般劃過空氣,瞬間便擊中了樹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