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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男人，準確地說，是一個僧人。
隻不過他的樣子和他的聲音有些不同，他開口是溫潤和煦的嗓音，讓人感覺如同梵音入耳，一句話就能讓人的心神平靜下來。
不過他的相貌卻讓人生寒，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袈裟，眉心的佛印已經變成了黑色，卻有一張八九歲小孩子的臉。
他嬌小的身軀站在雪地裡，卻沒有風雪可以沾染他半分。
看到他的一瞬間，獨孤九劍一口氣堵在了喉嚨：“萬憂主持……”
不用過多的介紹秦風便知道了，眼前這個八九歲的孩子，就是萬佛寺那位墮魔的大主持，萬憂。
秦風是想帶著他們逃走的，萬憂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卻能讓他一瞬間完全感應不到自己體內的元嬰修為，就連種子都蔫了，對秦風的召喚沒有任何回應。
甚至這一瞬間，他居然和椒夏失去了聯係。
種子和椒夏，是秦風最大的底牌，可在眼前的“孩子”麵子，他一瞬間好像一個沒穿衣服的嬰兒，就連反抗都顯得可笑。
不過萬憂並沒有看他，而是和他一樣站在山巔看著下方，那雙眼睛裡滿是悲憫。
從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眼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很違和的，更違和的是眼前這位大主持已經墮魔了。
“施主彆急，陪我看完這一次吧。三千年前種下的因，今日該有一個果了。”
他的聲音猶如梵音，讓人無法拒絕。
四個人麵麵相覷，秦風都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走，正好他也走不掉，隻能安靜地陪萬憂看著下方。
隨著軒轅氏的人誦經聲音停下，萬佛寺的大門打開了。
整個萬佛寺，居然空了，隻有一個人走出來，那是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衣，外麵隻有一件暗紅色的僧袍，看上去有些陳舊，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他走出來，一個人站在了軒轅氏所有人的麵前，準確地叫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軒轅倉。”
那群少男少女沒有動，倒是叫做軒轅倉的男人往前走了幾步：“莫生主持。”
他抱著孩子，但還是衝著麵前的老主持行了一個佛禮，看起來十分禮貌。
莫生的臉上不悲不喜，對於軒轅倉的到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如今萬佛寺已經空了，你想要什麼呢？”
軒轅倉溫潤開口：“萬佛寺。”
他想要萬佛寺，整個萬佛寺。
莫生歎了一口氣：“為什麼一定是萬佛寺？”
“自從萬憂入魔離開，你就一直在引導你的族人吸引萬佛寺前來。”
“軒轅氏，也要墮魔了麼？”
“莫生長老不必多慮，我們什麼都不想，隻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軒轅倉說道。
秦風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軒轅氏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如同獨孤九劍猜測的那樣，北境看似平靜的表麵之下，實則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