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了什麼他根本不得而知,隻知道這股恐怖的氣息很快就消失了,隨後便是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抬起頭來,才看到一身紅色袈裟的萬憂站在他的結界外麵,正抬頭看著什麼。
即便萬憂來了,獨孤九劍也沒敢抬頭,隻是握緊了手裡的太阿劍注視著他。
哪怕萬憂剛才幫了他們,但他總覺得眼前這個萬憂和之前的氣息截然不同,他身上充滿了佛性。
那種眼中空無一物的佛性,反倒讓他不敢不謹慎。
之前的那個萬憂明明眼中滿是這個世界欲望的結合體,但是獨孤九劍總覺得他不會殺了自己。
偏偏這個一身佛性的萬憂,讓獨孤九劍覺得害怕。
萬憂不知道在看什麼,獨孤九劍仍舊不敢抬頭去看,生怕這一眼看去,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知道萬憂看了多久,他才轉過頭朝著獨孤九劍看過來。
紅色的朱砂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那雙發灰的眸子裡竟然看不到一點欲望。
同時,也看不到半點屬於人的氣息。
獨孤九劍不知道這位大修行者到底想乾什麼,也不敢先開口詢問。
好在萬憂隻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就落在了秦風身上。
獨孤九劍眉頭一皺,當即拔劍攔在了暈倒的四個人麵前:“前輩,您想做什麼?”
萬憂直接忽視了他的警惕,那雙無欲無求的眸子始終看著秦風和他懷裡的孩子,說出了四個字:“禍根在此。”
“禍根?”獨孤九劍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去看秦風。
他說的禍根是誰?秦風還是那個孩子?
不過獨孤九劍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聽萬憂的話?
萬憂已經墮魔,眼前的萬憂雖然看起來和之前那個萬憂不一樣,但在這一方世界之中,獨孤九劍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這時候萬憂動身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獨孤九劍緊張地握緊了長劍,身形未動。
直到這個時候,萬憂才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你要攔我?”
這一聲裡沒有嘲諷和不屑,更沒有慍怒,隻有淡漠,無儘的淡漠。
獨孤九劍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麼可笑,彆說萬憂究竟有沒有墮魔,即便沒有,他也是萬佛寺修行了千年的大修行者。
自己隻是一個金丹,怎麼可能擋得住他呢?
但是他沒有讓。
看著萬憂越來越近,獨孤九劍努力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起來:“不敢,但前輩要過去的話,我隻能變成一具屍體。”
儘管不確定萬憂的來意,但就憑他剛才說了一句“禍根”,獨孤九劍便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現在四個人裡隻有他是清醒的,如果他不攔下,說不定秦風或者那個孩子就會死。
萬憂的目光落在了太阿劍上,淡然地吐出四個字:“天生劍骨。”
獨孤九劍沒有回應,在這樣的強者麵前,天生劍骨四個字像是在嘲諷。
可讓獨孤九劍意外的是,萬憂居然真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