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熹微現在已經完全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刺蝟。
她腦子混亂極了,隻想發泄一通:“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趙政委以前就在你身體裡,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告訴我?你和他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三河就是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在網上戲弄我,很有意思?”
“先驅和你們李家,到底有什麼關係?你的老師到底是怎麼死的?哥哥又是怎麼回事?你姐姐又為什麼是先驅的人!你說啊!”
“陳熹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李觀晏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眉頭緊鎖,雙目猩紅,手就揚在半空中。
陳熹微瞟了一眼那隻離自己的臉還有不到二十公分的手,嗤笑道:“怎麼?李總惱羞成怒了?還想打我?”
“對不起。”李觀晏深吸一口氣,收回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嘶啞著嗓子問:“到底是誰跟你說了這些?”
“你不需要知道。”
陳熹微站起身,她直勾勾地看著李觀晏,每一根心血管仿佛都被人塞滿了棉花。
血液無法流通,她的身體從四肢開始變得冰冷。
皮膚的散熱功能發生了障礙,多餘的水分變成眼淚奪眶而出。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需要被保護?連趙政委都覺得她不行。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覺得他們才配做拯救世界的人?
而女人就應該在他們身下婉轉承恩,就應該成為弱者?就應該對他們的英雄主義歌功頌德?
真是可笑的。
“李觀晏,你從來沒有尊重過我。你有沒有哪怕一天,把我和你擺在平等的位置上?”
“如果我都告訴你,憑你衝動的個性,你會做出什麼蠢事我不用猜都知道。你真以為你可以憑一己之力可以和先驅對抗?連一個滄一組都能要了你的命。”
李觀晏抱住眼前的女孩,任由她在自己懷裡掙紮。
“我隻是想保護你。”他緊緊箍著她的雙臂,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裡,低低地說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
話還沒說完,李觀晏就感覺脖頸傳來一陣微小的刺痛。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陳熹微毫不猶豫把戒指裡的麻醉劑插進了李觀晏的皮膚裡。
當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她慌忙地把手從他的頸部挪開,半劑麻醉已經進入了李觀晏的身體。
李觀晏感覺渾身脫了力,眼前像是被水銀糊住了,女孩的樣子越來越失真。
“微微我……”
高大的男人像一座轟然崩塌的山一般朝身後的沙發倒去。
“怎麼辦……”
陳熹微嚇壞了,她蹲在李觀晏身邊嘗試喚醒他,但是一點用也沒有。
“係統!你快出來!他會不會有什麼事?”
係統思考了一會兒,機械地回答:“宿主放心,麻醉戒指發射的針劑隻會使人暫時陷入麻醉狀態,並不會傷及性命。根據您注射的劑量,李觀晏應該會在6個小時後醒來。”
陳熹微沒有應,她跌坐在沙發邊,蜷縮著身體失聲痛哭。
也許真的不應該怪他們。
“是我真的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