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那個勇闖江湖的萬人迷天真受94(二合一)
第94章?那個勇闖江湖的萬人迷天真受94(二合一)
離開人群包圍的是非之地,周承胤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露出吃力的表情。
沈漸清到底是個成年男性,平日裡便罷了,抱兩步去床上,毫不費力。
今日他不僅受了傷,還抱著人走了這麼遠的路,不免有些支撐不住。
周承胤提起一口氣,捏了捏沈漸清的腰:“阿清?阿清,醒醒。”
“……嗯?”沈漸清悠悠轉醒,緩緩睜開眼,睫毛輕顫,閉眼太久,他的視線還真有些迷茫了,“承胤?我們現在在哪?”
最重要是有沒有遠離江敘那個可怕的大魔頭。
他是真怕了,江敘是個瘋的!
隻要他江敘想,定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眼下他的實力還不能與這個魔頭抗衡,隻能暫時避其鋒芒,如承胤說的那樣,以待來日。
“承胤!”
沈漸清突然抓住周承胤的衣襟,“我要習武!我現在就要習武!”
周承胤猝不及防,痛感席卷而來,直衝天靈蓋,那一瞬間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強忍著才沒有痛呼出聲,但也不免溢出一聲悶哼。
手上緊繃了許久的力道也突然鬆了下來。
這下輪到沈漸清猝不及防了,咚得一聲沉沉摔到地上,痛到泛起淚花,“承胤你……”
周承胤忍著內傷的疼痛,蹲下身查看沈漸清的情況,“對不住,一時失手,摔疼沒有?”
沈漸清委屈地將手遞出去:“你說呢?”
周承胤道:“都是我的錯,回去讓我看看摔成什麼樣子了。”
沈漸清:“流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種事!”
周承胤歎了口氣,他現在這樣還能想什麼這種事,這傷最少也要將養個半個月。
回去之後還要想新的對策,既然江敘他們敬酒不吃,那他就隻能獨自謀劃大業了。
隻希望到時候江敘他們不要後悔。
周承胤冷了臉,將沈漸清從地上拉起來,準備喚人準備馬車,突然察覺不對。
他平日出行身邊看似沒有人跟隨,實則都有暗衛,隻是無人察覺罷了。
方才鬨出那樣大的動靜,暗衛們都沒出麵,是都不想要性命了嗎?
這不對勁。
周承胤隱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捂住沈漸清的嘴巴,讓他保持安靜,想法子混入街道人群之中,消失影蹤。
再回客棧已是天色昏暗之時,好在留守客棧的護衛仍在。
“這裡不能待了,我們連夜走。”周承胤吩咐道,“立馬收拾行李,再去準備幾套尋常人家的衣衫。”
他手下暗衛雖然不解,還是領命照做。
沈漸清卻十分不理解:“為什麼?我們現在就回京城嗎?”
周承胤表情凝重:“阿清,我們恐怕不能去京城了。”
他在江湖上結的仇家隻有段逐風和江敘。
江敘想殺他隨時都可以,方才就有許多機會,沒必要大費周章從他身邊的暗衛下手。
段逐風就更不會了,姓段的甚至都不想跟他們糾纏。
如今流言四起,周承胤能想到的,想取他性命的勢力,就隻有京城了。
他那些手足兄弟們,想必也已得到消息,知道他接了父皇的秘密任務,想趁這個機會讓他死在宮外也未可知。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沈漸清追問,“不去京城還能去哪?去劍莊嗎?那我爹的屍首怎麼辦?我娘還在劍莊等我。”
“如今天氣炎熱,長途跋涉帶一具屍體在身邊想來也不合適。”
周承胤心中升起幾分不耐,克製著沒在麵上表達出來,他開口打斷沈漸清的喋喋不休。
“阿清,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隻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你爹的屍首,我會著人妥善安排好,彆想太多。”
他語調溫柔,眼裡也寫滿了真誠,好像隻要有他在,就算是天塌了,都不用他來操心。
沈漸清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好。”
他乖乖靠進周承胤的懷抱,並不知道旁邊的暗衛心思各異。
雖然主子承諾了會安置好沈乾的屍身,可從沈乾死後,他們可沒接到過這樣的命令。
那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天下第一劍,如今恐怕都爛在亂葬崗了,手腳有沒有被野狗調去吃都未可知。
暗衛們心中膽寒,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
主子麵上對沈少爺這般溫柔,背後卻還是會欺騙他。
安撫了一會沈漸清的情緒,周承胤也重新整合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他改變了主意。
“不能連夜走了,夜間目標明顯,武林大會結束,這幾日逗留在滄州的武林人士都會啟程離開,明天我們隱藏身份出城。”
暗衛其一問道:“那出城後去哪?”
周承胤眯了眯眼,燭火下他的表情看起來晦暗不明。
“去昶州。”
暗衛們對視一眼,心中一驚。
主子要親自去昶州!等了這些年,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夜深。
周承胤沒有睡意,在床上輾轉。
他翻過身看著沈漸清無憂無慮的睡顏,無聲歎了口氣。
這渾水蹚的,怎麼偏偏就招到了江敘呢?
沈漸清被他弄醒,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承胤,你睡不著嗎?”
周承胤嗯了一聲,無奈地想,這不是很明顯嗎?
被子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沈漸清挪到周承胤懷裡,主動伸手抱住他。
“你有心事,是在想江敘和師兄嗎?還是彆的?可以說給我聽聽。”
提及段逐風,周承胤的臉色不大好看,糾正道:“你現在還要叫他師兄嗎?”
沈漸清吐舌:“習慣了,往後不會了,我跟他,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本該姓段,更不該出現在我們沈家。”
他歎了口氣。
周承胤卻無心安慰他,他心裡確實想著其他的事。
他在昶州的勢力藏了這麼些年,一旦動了,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且隻能一擊即中,否則便是滿盤皆輸。
他在昶州隻有五千私兵,拿下昶州城便能再多五千守城兵,可軍需是個問題。
這些年他絞儘腦汁,勾心鬥角弄到手的錢幾乎都投到了昶州豢養私兵。
他看中昶州便是因為昶州偏遠,且山脈眾多,在深山裡養一批私兵不會被發現,有好處便有弊端。
昶州窮苦,即便他的人拿下昶州城,也未必能弄到造反所需的銀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