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倒閉了。
江景成再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也得接受。
雲天集團是沒人惦記,可雲天集團旗下的那些品牌有人惦記,為了清算集團欠下來的債務,能賣的江景成都賣了。
到最後他用儘全力處理了自己手頭所有的財產,才保下來一個子公司,打算重頭來過。
說實話,從高處跌下來的滋味不好受。
也隻有底到塵埃處,他才能切身體會到當初所有人都不待見江敘的日子,江敘是什麼感覺。
江景成苦笑著在心裡罵自己不是人,手上倒酒的動作沒停,又給自己倒了一大口後勁極大的洋酒,滿口飲下。
在遭遇痛苦時買醉的行為,曾經是一件被江景成嗤之以鼻的事。
他認為在這種時候喝酒是一種逃避行為,真想解決事情就該去行動,而不是在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把自己灌的不分日夜,不分左右,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拋到腦後。
可現在,他自己也成了這樣的人。
原來人遭遇極度痛苦的時候,是真的隻想麻痹自己所有的感知來逃避這件事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就這一次。
江景成這樣告訴自己,等天亮之後,他還是那個需要扛起江家前程的江家長子,所有的軟弱,所有的逃避,都留在今晚。
“哥哥~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啊?”一道聲音從旁傳來,緊接著江景成餘光的視線處便暗了下來,有個穿著時尚,打著唇釘的男青年坐在了吧台旁邊的位置。
男青年的目光在江景成帥氣的五官上放肆遊走,感歎自己運氣好,還以為今晚的平安夜要一個人過,本來都打算走了,沒想到路過吧台讓他撿漏這麼一個大帥哥!
“今晚可是平安夜哎,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哥哥心裡有什麼鬱悶的事,說給我聽聽好不好?”
“我叫小安,你也可以叫我路易斯。”
江景成抬眼看他,眼神略有些迷蒙,眉頭淺淺皺起,問道:“我記得我沒走錯酒吧。”
路易斯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失笑道:“好哥哥,酒吧這種地方本來不就是什麼人都有麼?就算是直男直女也是能去gay吧的,那我們gay怎麼就不能來普通酒吧了?”
江景成點了下頭,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目光,神情變得冷淡起來。
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還是一飲而儘。
路易斯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江景成仰起頭時線條分明的下頜,吞咽時喉結滾動的樣子也性感得不行。
看看這被深色西裝包裹的寬肩窄腰!看看這雙即便是坐在高腳凳上都能完全落在地上,甚至還能輕鬆屈起的大長腿!
再看看西裝褲下隆起的大腿肌肉!還有說話時低沉好聽的冷淡嗓音。
這完全就是一個完美daddy嘛!
gay圈天菜!路易斯眼饞地舔了舔嘴唇,不敢想他今晚要是把這個男人拐上床,再拍上幾張照發到他們群裡,圈子裡會有多少小0羨慕到流口水!
這男人身上穿的衣服雖然沒有明顯的商標,但就這料子和質感,還有剪裁,肯定是私人訂製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