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姝剛踏步走出石門就險些被迎麵襲來的風霜刮到臉頰,躲閃避開後,不約而同和轉向過來的四人對視。
先前對戰妖族青年的原石早已碎裂開四道縫,顏色暗沉地不能更黑,夾雜在眾多靈力間即便有保護措施,也顫抖搖晃岌岌可危,而對方目眥欲裂,充滿血絲的紅眼似是要將眼前的人都撕碎。
緊接著對上紫袍青年的眼,錦衣早在戰鬥中被扯得破爛不複華貴,卻仍舊靈氣充足遊刃有餘,襯得望來的同色瞳孔更為惑人。
見他笑道:“主角登場,好戲自然要開演了。”
墨姝一怔,短短不過三秒便立即向後撤去,可還是遲了一步,腳後跟抵到驟然升起的屏障上,迎麵對上虎視眈眈的三人——
他們組隊見打不過公儀冥澤,便會退而求其次將目標放到她的身上,可在既定範圍的結界內根本毫無拉扯空間,若是強硬對上,暴露的實力便不止三層,而若遊說他們先共同打公儀冥澤、留影珠下暴露在觀眾視野中——
定會被判斷為組隊。
遲遲在聚石台邊不走,就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會怎麼選擇呢?
公儀冥澤好整以暇褪翻身上樹,撐著下巴居高臨下望著被三麵圍剿的布衫少女,纖長睫毛下的玩味好奇一閃而過,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周側湧動的風根本不給人逃脫的機會,墨姝抬眼率先對向妖族青年,掀起嘴皮:“怎麼,剛剛在裡麵被我揍了一拳,現在還要討個左臉圖個對稱軸?”
“你——”
話聲剛落地,墨姝以靈代手,揮手起落,響徹耳際的聲音伴隨紅腫的側臉映入視野,而原石也在同時碎裂,青年傳送離開,小圓珠從中掉落!
俯視望向從地底伸出的黑色觸手,她眉眼彎彎笑了下,一腳踏步踩了上去,緊接著破風而上,捏住圓珠塞入自己的原石內!
不是三層靈力,是四層!
剛剛突破的?
“怎麼……怎麼會?”
月白衣衫女子臉色蒼白,不明白為何就算是四層靈師帶給他們的壓力也這麼大,從想撿漏那名火係堂學子的原石出現在此人眼下時,事情就隱隱脫軌、超出了意料之外。
“沒看清嗎?”布衫少女仍舊是溫溫柔柔的笑,輕柔的目光拂向另道怔愣住的黑影時,手下的靈術和劍式卻淩冽至極,不禁讓人壓力暴增!
“——那就在看一遍好了。”
身前凝結的霜雪被毫不留情地破開,臉頰劃破的血珠蕩開在眼前,女子才恍惚意識到對方的恐怖之處。
同公儀少主戰鬥時,帶來的恐懼是絕對實力上的差距,對方輕鬆自如就像是貓捉老鼠般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停地逗弄將他們置於股掌間,可這位四公主她——
太熟練了,每一分破招的何種靈術、靈力大小、劍式距離,分明是貼身博弈,失誤一次都會破個相、少個耳朵,可仍計算地剛剛好。
剛剛好破開薄弱處、剛剛好出現在側邊對招,又剛剛好緊隨其後從後發動猛攻。
就像是設定完全的機關製物,沒有退縮更沒有畏懼,絕對地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並完美執行。
這樣的人……要怎麼打?
墨姝敏銳捕捉到了對方退縮的腳步,兩方壓力驟減的下刻,便踏步而上,衝向樹梢上看戲的青年!
下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