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攤開的黑色玉簡自遠處疾馳而來,金光大綻,直接擊向那一大團玄雷。
兩方力量對撞,生簿的肅殺之威,碾碎了玄雷,生機又化作一團大盾,團團實實包裹住兩者相撞產生的震蕩帶來的毀滅性的破壞力。
兩個白發男人騰於空中,遙遙相望。
“快走。”公西染給了萬山月傳了音。
“你小心些,我感覺他有點不對勁,好像吃了一整個地獄......”萬山月撂下一句話,捂著因力竭生疼的胸口退出了鏡世界。
畢竟留在這裡也是送死,
看來雲乘遙說的不錯,這家夥真能逆天。
過度的透支讓一縷血從雲青彥嘴角溢出,他沒有擦,沒有感情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公西染,廣袖被風吹得飄逸紛飛。
“生氣了?”公西染往濃鬱的怨氣中向他身邊擠。
雲青彥抿著嘴沒有表情的看著他,看他擠的艱難,邊擠邊擦裂開的傷口噴出的血,心是又痛又恨。
他背過身體氣憤道:“你竟然為他打我?”
“怎麼可能,我要知道那是你劈他的雷肯定就不出手了,隔那麼遠,我以為那雷是衝你來的,那麼大個雷,我還以為是神界追殺你的雷。”
說話間,公西染已經穿過如沼澤一般的怨氣站到了雲青彥麵前:“還氣呢?既然有氣就劈我兩下發泄吧。”
青年的臉上掛著卑微討好的笑容,看上去就像自己在無理取鬨似的。
可明明就是他的錯啊!
雲青彥移動一個角度,不去看青年那張蒼白的臉。
他救他是要報複!他要讓他後悔!他要讓他痛不欲生!他要讓他感受他這些年的痛苦!
青年不知道他的想法,鍥而不舍的跟過去哄,一張笑臉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小奶狗,帶著忠誠與親近:“餓不餓?橙釀蟹,桂花栗子羹,奶酪焗山藥......”
“不吃!”雲青彥打斷對方的話,不僅背過身,還乾脆的閉上了眼睛。
見雲青彥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公西染也不惱火,畢竟還和自己說話呢。
他從乾坤戒裡拿出躺椅,真絲坐墊給他墊好,“那坐一會吧,站著不累嗎?”
“不坐,誰知道椅子上有沒有埋針頭迷藥。”雲青彥繼續冷漠。
於是公西染自己坐了下來,他是真的站不住了,趕得太急,頭暈得很,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時間攪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