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重活一次,他無論如何也想改變自己的死亡結局。
既然上輩子是因她而死,那麼,把一切扼殺在和她相識之前,也許就是他自救的最佳途徑。
可他做不到。
不是主觀上的不願意,而是客觀上的,做不到。
他望著遠空長長地歎息,走到她旁邊駐足,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感受到背上的溫度,葉翩詫異抬頭,明眸淚光閃爍。
狼狽地擦擦眼淚,她對他扯了個牽強的微笑:“謝謝。”
“不客氣。”
他也笑得牽強,比蹲在地上邊哭邊笑的這位笑得更牽強。
就在這一刻,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秒針從表盤正上方的刻度輕快路過。
曆經三次時間重置以後,在第四次的輪回裡,21:32終於姍姍來遲。
如他所料,每顆星都隻能在既定的軌道上運行。
他也必須如此,沒有其他選擇。
……
與此同時,21:32。
顏歌坐在自家小區外的公園長椅上,右手舉著沒啃完的卷餅,左手緊攥手機。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整整兩分多鐘了。
從21:30開始,她就忐忑地盯住了手機時鐘,生怕自己又被抽回那輛死亡公交車上。
好容易熬到21:32,也還是不敢輕易放心,直到屏幕上的數字變成21:35,她才鬆了一口氣。
緩緩對著手機露出了快樂的傻笑。
手機慘白的光照射著她下半張臉的笑容,白牙瑩瑩地反光,夜色裡像極了一位來自陰間的朋友。
“啊啊啊——是是是鬼!”不遠處傳來蒼老的尖叫。
黑燈瞎火的冷不丁聽見這麼一聲,顏歌人差點嚇沒了。
“啊啊啊——啥玩意兒!”
公園裡寂靜了幾秒,那個蒼老的聲音恍然道:“啊,不是……”
顏歌打開手機閃光燈,往聲音來源處照過去。斜對麵的涼亭裡,一名身穿破舊棉大衣的老大爺正捂著眼睛。
“哎呀媽彆照了姑娘,晃瞎了要!”
這位住在公園的流浪漢大爺,已經觀察顏歌整整十五分鐘了。
起初大爺看她坐在那旁若無人地吃餅,還頗為感慨:連個好好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這屆年輕人真不容易啊!
然後她靜止了,大爺困惑了,一困惑就是五分鐘,大晚上的還有點瘮得慌。隨即她咧嘴一笑,嚇得大爺差點和這紛擾的人間揮手告彆。
顏歌關了閃光燈,那位大爺朝她遙遙喊話:“姑娘,你沒事兒吧?”
“我有什麼事?”顏歌問。
“啊,沒事兒好。快回家吧,你一個小姑娘,大黑天在外頭坐著怪嚇人。”
都要嚇死他了,可趕緊走吧,快留他老漢一人在公園裡獨自美麗。
顏歌聽了特彆感動,多麼暖心啊!大爺都流落在外了,還對陌生人心存關懷,這就是人間自有真情在!
友好告彆流浪漢大爺,她繼續啃著被秋風吹得涼透了的十二元豪華卷餅,轉身走進公園對麵的高檔小區“紫微華苑”的大門。
紫微華苑是建在京城四環內的彆墅小區,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緊鄰近年新興起的一片商務娛樂帶。小區內住戶非富即貴,誰家資產不上億,都不好意思見周圍鄰居。
而顏歌的家,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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