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數位東海強者架著兩個身負重傷的人來到三位族長身後。
此時天邊一抹青白,看樣子就要天亮了。
大家正想看清那兩人是誰時,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放開你爺爺,我要和你們重新打過。”
罵人的正是那成瀾滄。
他披頭散發,渾身上下鮮血淋淋,看上去受傷不輕。現在雖然被人抓住,但他嘴中依然不依不饒,不停問候著東海人的母親和祖宗;旁邊的嶽乘風傷勢更重一些,模樣也比成瀾滄還要狼狽一些,嘴角淌血,整個人奄奄一息,已是半昏迷的狀態。
這兩人之後,俞東來被幾個東海人持劍抵住要害領了上來,他神色冷傲,看了眼葉一城身旁的親侄,心情複雜至極。
“姓葉的,五峰弟子的性命在你一人手上,你若執迷不悟,那我們便用這兩位長老的性命開刀,再將你劍宗五脈弟子一一誅殺。”
“師弟,殺了這群烏龜王八蛋!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未受過如此屈辱,老到頭來卻被這群混賬毀了我一世英名,我可沒臉再見大家。”成瀾滄氣惱地一甩頭,正看到旁邊重傷昏迷的嶽乘風,又急道:“慢著慢著,你先把乘風救出去再大開殺戒。”說完後,扭過頭繼續對三位東海族長破口大罵。
葉一城見成瀾滄和嶽乘風兩人傷成這副模樣,他俞東來雖然身上多處掛彩,終究不如這兩人傷的嚴重,被東海人所製,顯然也沒有性命之擾,不禁再一次猜疑起俞東來的立場,猜測他和東海人是否是在做苦肉計給自己看?
他微微雙臂張開,數柄黑色短劍立時向其左右兩側飛開,直奔東海聯軍的隊伍。
東海眾人持寶戒備,但黑色短劍迅猛異常,押住成瀾滄和嶽乘風的東海高手格擋了沒幾下,其中三人就被黑劍重傷,墮下了萬丈高空;其餘人當下要取兩人性命,卻不想短劍若連珠般接踵而至,這群人除了還手招架,再無暇顧及成、嶽二人。
眼看兩人要脫困,東方仲龍提劍撲了上去,使出混元劍經避開犀利的黑劍,作勢要殺成瀾滄;旁邊另外兩族族長也知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的道理,取出各自法寶,出手前去圍攻,勢要殺了成、嶽二人,就算殺不了,也非要斬去他們一隻胳膊或一條腿。
三人距離成、嶽二位長老不過兩三丈之遠,換做以往,頃刻間就可擊中兩人要害,但現在這兩人身遭儘是黑劍,三人法寶叮叮當當一陣鳴響,進招被劍陣儘數擋下,防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
成瀾滄扶住嶽乘風勉強禦氣而立,他總算緩過勁來,惡狠狠地瞪了東方仲龍三人一眼,想起先前自己一時大意而被這群人俘虜,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正想著怎麼還手,就聽葉一城沉聲道:“將乘風帶回來!”
在劍陣的掩護下,成瀾滄心有不甘地帶著嶽乘風落在了前山廣場上。
抵住俞東來要害的東海高手後脊冒出大股冷汗,他們沒想到葉一城竟然不出手營救俞東來,心中暗暗慶幸的同時,在三位族長的招呼聲中,趕忙又將俞東來給押回聯軍後方。
懸停在廣場上空的葉一城一身錦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他雙臂托舉向天,麵目肅然,嘴裡念念有詞,天地之間也傳來了他低低的聲音,似梵唱、似異咒,回蕩悠遠。忽地,他左手曲指揮動,頭頂黑蓮的七彩花蕊衝天而起,組成蓮瓣的無數黑色短劍裂開,環繞左右,朝著遠處五座主峰的高聳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