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貴人來永壽宮,所為何事?”
淳貴人也沒想到殿內這麼多人,先一一行了禮,又求著幾位娘娘屏退了左右,然後便端端正正跪了下去:“嬪妾是來投靠娘娘的,還請娘娘庇護!”
沈眉莊挑眉:“淳貴人如何需要本宮庇護?景仁宮不是還好好的在那嗎?”
淳貴人道:“嬪妾早已不是皇後的人了,還請娘娘聽嬪妾細說,娘娘也可以放心,嬪妾今日所言,若有半句不實,便叫嬪妾連同腹中孩兒,母子俱亡,永世不得......”
“哎呀!”敬妃趕緊打斷,“這話怎能說出口?你有孕了?毓妹妹,不若先叫她起來吧。”
沈眉莊歎了口氣:“起來坐著吧,也不必發什麼誓了,懷著孕也不怕忌諱。你但說便是,是非真假,本宮自會決斷。”
先前淳貴人身上是有麝香的,如今既然能懷上,那就說明她自己也知曉麝香的存在了,皇後肯定是不許她生的,再說先前甄嬛小產後,還能時常與淳貴人湊到一起,隻怕淳貴人早就被甄嬛策反了。
倒不如先看看她有些什麼籌碼。
“嬪妾出身滿軍正紅旗,早在未入宮前,便得了皇後的指示,可以說嬪妾入宮一事,本就是皇後一手安排的,是以嬪妾十五歲的年紀便入了宮。”
“入宮後,嬪妾自然是皇後的人,她承諾方佳氏會叫嬪妾承寵、懷孕、生子,以此提攜家族,條件便是方佳氏和嬪妾皆為她所用,想必幾位姐姐都看出來了,嬪妾一入宮便與莞嬪同住,莞嬪病後又能立刻遷去延禧宮,後又一句話便搬回碎玉軒,這些都是皇後為了叫嬪妾得寵所為。”
“雖嬪妾也不懂,為何皇後如此肯定莞嬪會受寵,但嬪妾是獲利者,也沒有刨根問底的必要,其實要入宮的女子哪有天真無邪的?隻是在入宮前皇後便說過了,隻需保持這樣的性情,一絲破綻也不許露,這些都是利益交換,嬪妾從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嬪妾在皇後手底下,其實是不能有孕的。”
淳貴人說到這裡,又看了一眼殿內的眾人,竟無一人對此事表露出些許訝然,她內心苦澀:“既然不願叫嬪妾生,又為何要如此承諾嬪妾家中?甚至在莞嬪第一次有孕期間,皇後囑咐嬪妾多去陪伴,那時嬪妾沒有多想,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身上有麝香?”
淳貴人說著,淚也掉了下來,她是家中次女,姐姐已經成婚,底下的妹妹都還小,在皇後拋出橄欖枝時,整個方佳氏,隻有她的額娘想起了她不過十五歲,往日裡最疼愛她的阿瑪,眼裡隻餘對成為皇親國戚的渴望。
她其實是無所謂的,不願又能如何呢?還不如叫自己認命,至少能過的舒心些,所以入宮後她也傾力扮演好“淳兒”的角色,真正的方佳淳意是什麼樣子,其實不重要了。可皇後就連事先許諾的孩子都不打算給她,甚至陷害莞嬪小產一事,連事先通氣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