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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大人,我隻是希望您,不要為了個人的感情而放棄全局的利益。”
……
琴酒離開了老湯姆的診療室。
但是離開之前,對方輕飄飄的低聲勸說回蕩在自己腦海中。
一向隨性不羈的男人向來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
但是隻有琴酒知道。
這個人心思深沉的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讓。
他思慮深重,心思細膩且敏銳。
他能為琴酒獻上自己脆弱的脖頸以示忠誠。
也能在琴酒的忍耐底線瘋狂作死左右橫跳。
他的身份也代表比起行動組常年在外執行任務的他,更能觀察到整個組織的動作。
老湯姆的話並不僅是對出於個人層麵對琴酒的忠告。
其中隱藏的暗示必定牽扯了組織內各個層麵的危險信號。
……
但那又怎麼樣呢?
銀發男人恣意且傲慢。
他想做隻是因為他想做。
無關乎個人或全局。
男人是翱翔天際,俯視眾生的鷹,沒有人可以阻攔他飛翔的方向。
他沒有巢穴,沒有同伴,他隻會去保護他在意的寶物。
……
壓抑寂靜的醫療基地走廊無聲。
老湯姆包紮好的傷勢已經讓琴酒身上的血腥味淡了些,但仍擋不住男人鋒利的氣勢,大步向前的腳步卻因路過的一間虛掩著門的診療室裡麵傳出的聲音而停下。
“我可真是受夠了這種冰冷難聞的消毒水味道了,組織裡養著那些療愈係異能者有什麼用?為什麼不讓他們發揮他們的價值?反而讓我們每天麵對這一群磨磨蹭蹭,包紮上藥都做不好的廢物醫生!”是一個比較沙啞的聲音。
另一道聲音響起,相對來說更尖細一些,嘲諷對方不自量力,“擁有療愈係能力的特殊骨乾是組織的珍寶,你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家夥做什麼白日夢呢?”
“價值不是應該是由自己創造的嗎?那些異能者,僅僅被養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高人一等了嗎?什麼道理!我為組織出生入死也有幾年了,可結果還比不上一個隻會唱歌跳舞的小白臉,他有什麼本事?平時一張臉嗎?”
站在門口的琴酒,淡淡側過目光,瞥向那虛掩著的病房門。
對方渾然不覺,尖細的聲音仍然在大肆譏諷著。
“哈,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也就是咱們兩個能吐槽一下,出了這個地方,就把這些話都咽在肚子裡,誰都知道,他可是琴酒大人眼裡的小珍珠。”
沙啞的聲音壓抑著不滿。
“所以呢?一隻什麼都不用乾就可以坐享其成的金絲雀,憑什麼一進來就獲得了代號?據說他的代號任務還有波本和蘇格蘭的幫助……誰知道是怎麼完成的任務……”
“就連琴酒也對他極為的袒護和包容,boSS甚至將一個重要任務交給他指揮……組織變成什麼了?陪著小王子過家家的地方嗎?他有什麼本事,什麼資格坐到現在的位置?”
站在門口的銀發男人嘴角揚起。
似乎是在嘲弄兩個人的無知。
“不過據說他剛來的時候在地下訓練場和馬爾貝克打過一場。”
“馬爾貝克?他不也是個靠臉吃飯的牛郎嗎?憑著資曆混了一個代號,結果連個靠身體上位的小白臉也打不過……真是廢物。我就這麼跟你說吧,要是當時和托梅克對打的人是我,那個隻會纏著琴酒撒嬌的惡心的小白臉早就被我揍得不成樣子了。”
“哈哈哈哈!我信你!你說,托梅克半夜會不會到琴酒boSS的房間為他們單獨獻舞?哈哈哈哈!按我說啊,這種擁有特殊能力的家夥不能捧著慣著,把他們訓成奴隸才更穩妥,到時候他們來伺候咱們,給我們療完傷,然後給我們跳舞取樂……哈哈哈!”
如果說兩人剛才那充分證明他們愚不可及的話語隻是讓琴酒嗤笑一聲。
但這難以入耳的笑聲讓男人從心底裡升上一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