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騎兵扇形包抄上來,
長刀在火光中閃爍著收割生命的寒光。
兩個參將笑容猙獰淫蕩。
成風單手持劍,回頭看向了後麵。
她終是沒有守住。
她終是辜負了王爺的托付。
她終是見不到那個男人了。
她不想哭,淚水自己流下來。
婦女老少的臉上沒有悲戚,沒有淚水,隻有無邊的恨意,如洪水,如台風,直衝雲霄。
有人喊,“王爺,你再不回來,就見不到我們了。”
江楓,南一離,狗皮帽子,活著的人們手裡麵拖著長刀,緩緩的朝著成風靠攏。
一步一步,白雪地上,是一道長長的血痕。
幾十個人的隊伍,在風中屹立不倒,幾十人的隊伍在滿天的肅殺中齊聲高呼,“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是他們王爺說的,他們要記住。
聲音撕開陰雲密布的天空,九天之上,清月垂淚,暗自神傷。
陸岩,王金廷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跨下戰馬緩緩前行,包圍圈在一點一點縮小。
張毅雲仰天長歎,讓人放開了李大福。
從地上挑起來一把長刀扔了過去。
到這時,他發現他錯的離譜,他就像是個被人玩耍於股掌之間的傻瓜。
“總兵大人,
我張毅雲錯了,
這輩子沒辦法還清,下輩子一起還給你……”
說完,目光落在了身後不足百騎士兵身上。
“兄弟們,隨我保護王妃,隨我保護總兵大人。
殺……”
張毅雲帶著剩下的百騎殺了上去,義無反顧。
李大福愣住了。
這小子不是要殺王妃嗎。
這家夥不是要背叛自己嗎。
成風愣住了。
這家夥怎麼突然醒悟,這家夥怎麼會轉頭幫助自己。
戰馬嘶鳴,刀劍相交。
百騎衝入對方的軍陣中,如扔進大海的一顆石子,沒有起來半點水花。
百十來匹無人的戰馬在風中悲鳴,世界安靜的仿佛靜止。
沒有了主人的戰馬落荒而走,漸漸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陸岩,王金廷的隊伍再一次集結,目光落在成風臉上,如貪婪的野獸。
成風和穀雨背靠背的站著。
原本以為這一次她們守住了家園。
原本以為敵人退了。
誰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麵前,密密麻麻的騎兵,麵前密密麻麻的刀槍,麵前全都是殺他兄弟姐妹的仇人。
立春臉上又浮現出嫵媚妖嬈的神色。
“穀雨,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穀雨笑,“記得。”
“我們要去關東找漂亮的小郎君,生十個八個孩子,
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立春笑,單手抓過來一匹戰馬,縱身而上。
殘缺的左腿褲管在風中搖曳。
“穀雨,帶著王妃殺出去,跟王爺彙合,到時候給我們報仇。”
立春用力的抽了一下戰馬,第一個衝了出去。
李大福的小眼睛裡又一次出現了淚光。
這小娘子他喜歡。
“妹子,等等我,哥哥來保護你。”
立春側目,笑的風情萬種。
隻是那目光清澈的如少女。
一張因為失血過多的俏臉上浮現一抹可人的紅暈。
“哥哥,雖然你不是英俊小郎君,卻也湊活,黃泉路上,一起。”
兩個人殺入重圍。
穀雨拉著成風,“王妃,我們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成風紋絲不動。
臉上露出決然神色。
“這身後是家,這身後是火種,我們沒資格跑,沒資格不守護。
姐妹們,殺……”
長劍再起,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