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娜海洋一樣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糾結。
師傅說過,讓她提防哥哥和繼母。
不過,這段時間,並沒有看出來他們究竟想怎麼樣。
隻是,昨天紅城傳來消息,說父親突發重病起不來了。
其實,也有可能是父親不知道節製造成的。
不能怪繼母。
艾蕾娜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說了,我的能量是天地賜予的,不能用來做違反道德的事情。”
亞曆山大並沒有再說什麼,看著城頭的目光裡多出來一絲決然神色。
昨天,母親寫信給他,說了家裡的事情。
現在,隻要他殺了姐姐,長公主艾蕾娜就可以繼承國王的寶座,讓他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側目看了一眼艾蕾娜,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你不願意用法術,那麼,是不是可以代領部隊衝鋒。”
艾蕾娜搖頭,“我說過,你們這是一場非正義之戰,是注定要失敗的,
我隻是希望你儘快的收手,不要讓我們的士兵死的更多。”
亞曆山大冷笑,看了一眼正麵戰場,目光落在了謝爾蓋的臉上。
雖然姐姐從來沒表示過喜歡,但是,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的心思。
“謝爾蓋,
你給我帶著人衝鋒,
如果還拿不下東城,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這短短的時間裡,士兵進行了三次衝鋒,都被打了下來。
那可是他勇猛無敵的羅斯軍團。
那些個弱小的大乾士兵怎麼能做得到。
地上全都是屍體。
斷臂殘肢在殘雪覆蓋的地上特彆醒目。
李大山靠在垛口上,拎著長刀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瘟神劉剛坐在地上,長刀放在身邊,打開酒葫蘆,喝了兩大口。
然後扔給了李大山。
“痛快,真他媽的痛快。”
李大山咧嘴笑,“東北,老子給你報仇了,你看看地上的紅毛屍體,
看見了沒。”
酒葫蘆扔給了秀才。
秀才的臉上有一道傷口,清秀中浮現出一抹陽剛的凜冽如酒葫蘆裡麵的二鍋頭。
放下酒葫蘆,手指在城牆上輕輕敲打,仿佛在與守城的老兵對話。
蒼涼悲壯的聲音穿透蒼穹,聲音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萬裡疆場,硝煙漫、風雲乍起。抬望眼,戰旗飄舞,殺聲如沸。鎧甲寒光驚敵膽,刀鋒冷冽揚軍威。誓破敵、熱血湧心頭,何曾退。
烽火急,征塵累。生死忘,忠魂偉。展雄姿、力挽狂瀾無畏。縱使捐軀成大義,亦留浩氣傳千世。待凱旋、共賞太平天,山河醉。
……
秀才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指了指遠處,“他們又在重整隊伍,
準備拚命吧。”
謝爾蓋正在組織部隊進行進功。
亞曆山大似笑非笑的看著謝爾蓋的方向,“姐姐,你說他會不會死在爬城的路上。”
艾蕾娜微微皺眉。
沒有說話。
好看的大眼睛裡儘是擔憂。
如果,他遇到危險,她能遵守諾言,在旁邊看著嗎。
師傅說過,如果違背了諾言,就會折壽……
艾蕾娜的手指緊緊的抓著馬鞍子。
謝爾蓋開始攻城,他舉著巨大的盾牌,衝在最前麵。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在給她看,他要讓她知道,他並不是一個慫貨,他是可以在萬人之中取敵人首級的那個人,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