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婷婷抿了抿嘴唇,把胭脂紅放回了盒子,看著鏡子中的那個千嬌百媚的女人好像很陌生。
對,是眼神已經變了。
沒了陽光,沒了幸福,沒了期望,剩下的隻有仇恨。
“求你點事情。”許婷婷說。
“什麼。”三娘賊溜溜的看著她,生怕她做出來什麼想不開的事情。
“我想唱戲,能給我一個舞台麼。”
三娘怔怔的看著她出神,這娘們的確是傻了。
“你去和伊萬說,
她要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他的人,
我要嫁給他。”
三娘的一隻手抬起來,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你,
想好了嗎。”
許婷婷笑的有些淒涼。
“想好了……”
三娘沉默良久,一個人出去。
有風吹過,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嗬嗬,許婷婷是大家閨秀,她是個賤貨。
許婷婷被睡了就要嫁給那個人,
她是個人儘可夫的爛貨,所以,她要自己待著,
她要等著,看著東北軍把這一個一個的畜生屠戮殆儘。
伊萬睡得鼾聲如雷,體力消耗的挺大。
三娘進來他都沒聽到。
強忍著想要砍死他的衝動,三娘嫵媚妖嬈的坐在了他的身邊,“死鬼,
彆睡了,和你說點事。”
伊萬睜開眼睛,把三娘摟進懷裡。
“你說啥,她要嫁給你。”
伊萬怔住,頓足捶胸,他娘
的,早知道不讓那幫人上手,
這頭頂上怎麼感覺綠油油的。
不過,可以。
戲台子搭在了宗廟。
是鎮子逢年過節祭拜的地方。
老百姓都指著那個方向罵許婷婷。
“還以為是個貞潔烈女,原來是個人儘可夫的破爛。”
三娘沒去。
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就是不想去。
夜裡,祠堂裡麵燈火通明。
舞台上的紅色如死人暗紅色的血。
伊萬和手下坐在最前排,牛肉羊肉酒一樣不少。
許婷婷上台,一曲離彆唱的人心酸難耐。
曲終,她站在台上笑的跟個傻子似的。
都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祠堂的大門是什麼時候關起來的。
還有,他們腳下什麼時候多出來了那麼多香噴噴的油。
許婷婷朝著伴奏的師徒破口大罵。
那幾個人無奈搖頭從後麵走了。
一分錢沒領到。
小徒弟指著許婷婷,歎了口氣,“師傅,且看她如何報應。”
老師傅沒吭聲,加快了腳步。
許婷婷自己伴奏。
鼓點急促,如千軍萬馬。
她仿佛又看到了王爺於那萬馬軍中殺出,
好威風,好帥氣,
唱腔起,
“殺敵寇,破樓蘭萬裡,展旗旌、浩氣乾雲。
烽火連天催戰鼓,熱血盈腔鑄劍魂。征程不顧身。
守土責,護山河永固,望中原、翠影含春。四海升平歌盛世,一片丹心照後昆。英名萬古存。”
鼓聲突然停止。
一盞紅燭被她抓在手中。
狠狠地拋了出去。
紅燭落,火起。
三娘蹲在遠處,左手酒,右手肉,看著熊熊烈火又哭又笑。
台下,鬼哭狼嚎。
許婷婷於烈火中笑靨如花。
“你這毒婦……”伊萬的身上被火光吞噬。
一邊哀嚎一邊往外麵跑。
房門被人從外麵上了鎖。
那粗重的木門撞上去紋絲不動。
老百姓都出來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