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法場的路上,葉辰和子軒並轡而行,他們都穿著便裝,臉上抹了黑灰,即便是成風過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你說,咱們的人裡麵是不是有奸細。”
子軒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在查,
昨天審訊於大力他們兩個的時候,
隻有四個人在場。
張寧,王長青,雷明,高長春。”
子軒頓了頓,“隻是,這四個人都是過命的交情,誰會背叛,我還真不知道。”
葉辰歎了口氣。
“一會兒,把我找人調查黑衣人的口風透漏給他們幾個,安排人盯著。”
子軒點頭,“明白。”
城外,法場。
人山人海。
東順鏢局,昨天晚上在法場四周連夜搭起來看台,有人在賣票,最前麵,看的最清楚的地方是一兩銀子一個位置。
迎著太陽的台子上麵,還用棚子搭起來幾個單間,是給縣太爺用的。
巡查一處的五六個人走在人群中,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
偶爾有人看過來一眼。
小聲嘀咕,“這就是下來查墾荒的那幫人,
餘小五他們都被砍頭了,也沒看見他們出麵管。”
“管個屁,沒準早就和官府串通一氣了。”
葉辰聽的清清楚楚,和子軒互相看了看,沒吭聲。
後麵傳來了馬隊的聲音。
還有衙兵不乾不淨的咒罵聲。
“都特
麼滾一邊去,衝撞縣太爺,
都把你們砍了。”
衙兵橫眉冷目的衝了過去。
後麵是範天龍的人,
然後是鏢局的人。
然後是官差,押著三十六個囚車。
餘小五全身上下都是血,臉上卻帶著笑。
“有沒有人去寧遠城,
你們誰要是去寧遠城,就去找一下王爺,你們就說白青雲手下的餘小五被地方官給砍了。”
人群中有人歎氣。
“我聽說他們是為了墾荒田被砍頭的。
你看看,城裡這邊是東順鏢局,清溪鎮是斧頭幫,
官府和這些人勾結在一起,
哪有咱們的好日子。”
葉辰眯著眼睛,和子軒沉默不語。
餘小五身邊的其他兄弟手靠在囚車邊上,朝著父老鄉親拱手。
“各位,我們不是壞人,
知縣左大同和裡正王大龍,勾搭斧頭幫搶咱們墾荒地,
十文錢買一畝,
不賣就弄死你,
這是不讓咱們老百姓活啊,
所以咱們才和他們乾,
以後要是有青天大老爺來了,
你們給咱們說句話,
不然,死了都背著黑鍋。”
圖三手裡的鞭子抽過來,“臨死還他媽的胡說八道,
一會先割了你的舌頭。”
小五的臉被開了一道口子。
旁邊的鏢局夥計也跟著罵,手裡的家夥不停的往這些人身上招呼。
葉辰的手抓住了劍柄。
殺意蔓延出去,大夏天的突然就冷了一瞬。
快到法場,車子突然挺住。
葉辰朝著前麵看了過去。
看見一個老頭在路中央放了好多酒壇子。
圖三用鞭子指著男人罵,“老邱,你又折騰什麼。
好多人都看著呢。”
“圖大人,
死刑犯喝斷頭酒這是有講究的,
你不會違背了祖宗規矩吧。”
沈三爺在人群中冷冷的看一眼過去,胖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行,你彆扯彆的。”
圖三說。